误报。
这四个字和“临时协调”一样,都是把刀藏进棉花里。听起来像在修东西,实际上是在补一个能让责任滑走的洞。
他转回去看证人:“你说的那句电话里,提的是谁?”
男人下意识抬头,又迅速垂下眼,像怕自己一旦把名字说出来,就真的没退路了。过了两秒,他才开口:“我只听清两个字。前面像姓,后面像职位。姓我不敢保证,职位……像‘意见源负责人’。”
周砚眉心微动。
这不是正常岗位名。它更像一层内部标签,专门用于把起笔的人、定稿的人、授权的人混在一起。职位一旦被这样命名,名字就不只是名字,而是解释权的落点。
“还有别的吗?”他问。
“电话里还说,录音不能进公开板。”男人捏紧了手指,“他说,如果录音一进公开板,边界就会塌。后来我没听完,因为外面有人敲门,我就把手机塞进了打印机旁边的废纸槽里。”
废纸槽。
周砚几乎立刻意识到,那半分钟录音不是偶然,而是故意被留下来的。有人在极度紧张的收口阶段,仍然给自己留了一条能回头的缝。可这条缝现在很可能也正在被对方盯上。
“打印机型号记得吗?”他问。
男人点头,报出一串序列号。纪检负责人一听,立刻对耳返那头重复了一遍。
周砚站起身,往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技术组镜像完成前,谁都别碰那台打印机。”他说,“也别让沈闻知道这半分钟录音已经被提到公开流程了。”
纪检负责人点头:“我现在去盯模板库。”
周砚却没立刻让他走。他看着对方,语速比刚才更慢:“不是盯住他删页脚,是盯住他删到哪一版。删到第三版,说明他在回避的不是格式,是来源。删到第四版,说明他已经知道录音里还有名字。”
负责人明显怔了一下。
“如果对方知道名字在哪一段,下一步就会反过来找证人。”周砚说,“到时候不是解释模板,是解释谁先听见了这句话。”
男人坐在椅子上,脸色更白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递出来的不是一张纸、一段录音,而是把两条线一起掀开了:模板的线,和名字的线。前者能指向谁写的,后者能指向谁定的。只要录音还在,后面就不是“有没有违规”的问题,而是“谁在定义违规”的问题。
走廊里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技术人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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