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没有立刻回头。
顾明发来的那句“像是在躲什么”还停在屏幕上,白底黑字,像一根细针扎在他视线里。他站在保全室门口,手里那只证物袋还没完全放下,纸片上那句“见血后再见纸”被灯光照得发冷,像已经提前替他们写好了今晚的结局。
“躲的不是名字。”周砚低声说,“是快照。”
纪检负责人愣了半秒:“什么快照?”
“页面快照,草稿箱快照,版本快照。”周砚把证物袋递给技术人员,“对方删页脚,不是为了删掉一句话,是为了让这句话在快照里变成旧页面。旧页面一旦被覆盖,说明会里看到的就永远只是后来那层解释。”
他抬眼看向走廊尽头。那边灯光明净,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周砚知道,真正的攻击已经开始了。不是删稿,是让稿子在被删之前先被拍成一张“看起来没问题”的照片。照片会留下时间,留下页眉,留下伪装出来的完整;也会把真正的裂口压进阴影里,等你反应过来,边界已经被改写。
“谁在做快照?”纪检负责人问。
“草稿箱。”周砚说。
这三个字落下,连空气都像被拧紧了一点。
草稿箱不是终稿。草稿箱最危险的地方,不在于它没定稿,而在于它会记住每一次删除、每一次替换、每一次临时回填。对方要是真敢把“意见源来源于历史会议共识”塞进模板库,那就意味着他们打算让草稿箱来替正式页背锅,让临时痕迹在说明会上反咬证人。
顾明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你得来一趟战情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一抬高就会把什么东西惊醒,“草稿箱开始反咬了。”
周砚迈步就走。
楼层间的电梯下行时,镜面门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手机屏幕还亮着,顾明发来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快照夜任务被触发,说明会门槛提前了。”
周砚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收紧。
所谓说明会门槛,不是会开不开,而是对方在会前先划一道线,告诉所有人哪些材料能上桌,哪些只能在桌外被解释掉。门槛一旦提前,意味着有人已经预判到证人要说什么,开始抢先布置“合法的误读”。
电梯门开时,外面的走廊已经空了一半。周砚一路快步穿过楼道,推开战情室的门,冷白灯直接泼了他一脸。顾明坐在最里侧,屏幕上铺开三层窗口:录音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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