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下手比前几轮更深。以前是改材料、改口径、改见证;这一次,是把一个可以继承的空模板塞进动作链里,让后面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只是填表。
可一旦模板先于事实存在,事实就会被迫按模板长。
这才是继承机制真正压着的东西,盲区实验只是把它从底下顶出来了一点。
十分钟后,顾明带着缓存解析结果回来,脸色比进去时还沉。
“模板创建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二。”他说,“第一次打开,凌晨一点四十五。可南门动线的第一笔门禁记录,是十七点五十八分。”
周砚接过那页结果,看完后没有立刻出声。
凌晨一点四十二。
这意味着模板不是为今晚临时准备的,而是提前很久就埋下了。北侧、南门、抽样包、共享页,所有东西都只是把这个模板填满。更重要的是,模板一旦被复制,未来任何盲区都能以同样方式被训练出来。
“把凌晨一点四十二这一条单独拉出来。”周砚说,“并进继承机制预警卷,标红。”
“标红之后呢?”陆律问。
周砚抬起头,声音不重,却稳得吓人。
“之后就不是预演了。”他说,“之后是清算。”
话刚说完,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快步赶来,胸口还挂着临时识别牌,脸上却已经失了先前的镇定。
“周老师,”来人喘了口气,“重组方说,明天的抽样核验要调整见证顺序,理由是今晚预演发现‘模板展示存在重叠’。”
周砚抬眼看向那人。
“谁提的?”
“审计顾问。”对方答得很快,“他们说,为了避免对外误读,建议先看技术说明,再看动作追责。”
周砚听完,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把手里的缓存解析单折起,塞进证据袋。
“告诉他们,不改。”他说。
“可是——”
“没有可是。”周砚语气平静,“他们想先看说明,是想让说明先替动作说话。明天抽样如果先看说明,盲区实验就会被洗成流程优化。我们只看动作,不看遮羞布。”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北侧联络点的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继承机制里还压着盲区实验。”他低声说,“今晚把它掀开,明天才轮得到他们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