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周砚问。
顾明咬着牙:“他们把‘最新’写成了最高优先级。”
“不是最高优先级。”周砚说,“是把时间本身改成了武器。最新标定一旦压过现场事实,所有旧事实都能被说成过期,都能被折算,都能被归到上一阶段。这样一来,年份不再是时间单位,而是筛子。”
许衡盯着那行字,声音压得很低:“这就是你说的边界?”
“边界还没到尽头。”周砚指尖敲了敲桌面,“但已经摸到门槛了。门槛外是事实,门槛内是变量。他们现在不是在解释事实,是在定义谁有资格解释事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走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轻而稳,像有人提前算好了节奏。几个人同时抬头,门玻璃上已经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片刻后,门被敲响,秘书处的法务助理站在外面,手里捏着一份新打印出来的封页。
“周总,秘书处要求把今天的全部材料先换成这个封皮。”他顿了顿,像自己也觉得荒唐,“封皮标题已经统一改成《年度变量说明会归档包》。”
顾明一把接过那张封皮,几乎要笑出来,可那笑意只在脸上停了半秒就散了。
“他们动作真快。”
“快不是问题。”周砚看着那张封皮,“快到要抢边界,才是问题。”
他伸手接过来,直接把封皮平平整整铺在桌上,没有撕,也没有扔,只拿笔在标题下方加了一行字。
`归档包来源:年份变量复核卷`
字不大,却硬得像钉子。
许衡看着他的动作,终于明白周砚为什么一定要把“盲区实验”并进“年份变量复核”。一旦盲区只被当成技术偏差,它就会被装进归档盒里;可一旦年份被拎出来,所有试探都会失去装糊涂的空间。因为年份不是某一页材料,它连接的是整段链条的先后、责任的轻重、以及谁能先一步改写解释。
“秘书处这一步,是想把今天的边界钉死。”许衡说。
“他们不是想钉死今天。”周砚把笔帽扣上,“他们想钉死以后。”
他说完,转身走到白板前,在“年份变量复核”右侧又添了两个字。
`边界`
然后他在下面接了一条线,线尾没有封口。
“今天先做两件事。”他看向顾明,“第一,把刚才那份《阶段变量标定规则(草案)》和南门、北侧、模板默认语、年份索引页全部并到一个卷里,卷名就叫‘边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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