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问:“你怎么确定他们今晚会动?”
周砚把那张董事会办公室刚发来的单页拿起来,指腹在“同步展示,避免重复沟通”上点了一下。
“这句话就说明他们急了。”他说,“急的人,不会只想改展示顺序,他们会想改见证顺序。谁先看,谁后看,谁先签,谁后补,都会被重新排。抽样最怕这个。”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后梁总开口:“预演照常,但周砚说的夜路线要开。顾明跟你,陆律留在场内盯口径,法务把并案卷宗再压一层封存,内审跟重组方审计顾问对接,任何临时变更必须留痕。”
这就是今晚的分工了。
没有人再争。到了这个阶段,争论只会把更多时间让出去。
傍晚六点半,天色还没彻底黑透,北侧临时联络点已经亮起了白得过分的灯。灯光从走廊尽头斜斜打出来,把地砖照得一尘不染,像一张故意擦过头的桌面。门口站了两名安保,胸牌换成了“技术协同”,可周砚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人并不是临时调来的,而是上午已经在董事会办公室外见过的那张脸。
他没戳破,只把手机收进兜里,跟着顾明从侧通道进去。
侧通道比主门窄,地上铺着防滑垫,墙角挂着一枚很旧的消防指示牌,箭头被人用透明胶带重新贴过。周砚盯了两秒,忽然明白这条路为什么会被选来做预演点。
它不是最隐蔽的路,却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路。因为它看起来像应急通道,像后勤走廊,像临时增开的设备口。人一旦对某条路习惯了“只是备用”,就会在关键时刻失去警惕。
“这边。”顾明低声说。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拐过一个转角时,周砚看见前方一扇半开的门。门内亮着屏幕光,几个人正围着一张长桌看材料。桌上摆着今晚预演要用的抽样包,封条已经贴好,编号整齐,像一串无声的齿轮。
可周砚没有先看包。
他先看的是门框上方的摄像头。
镜头微微偏了一度。
这不是正常角度,说明有人提前调过。
“停。”他说。
顾明脚步一顿。
周砚没再往前,而是退半步,抬手指了指摄像头:“角度改过。不是为了看桌面,是为了避开门边。”
顾明顺着他的手一看,眉头瞬间皱起。门边那块墙面原本该入镜,此刻却被镜头刻意让开了一点,正好避开了地面上一处极淡的鞋印。
那不是普通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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