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的脚步声越走越快,像整层楼的空气被人重新拧紧了。
周砚把“抽样预演并案”那页纸压在指尖下,没急着翻下一份材料。他知道,预演提前到今晚,不是临时加一场流程演练,而是有人已经闻到了并案的味道,想在真正抽样之前先把夜路踩一遍,把所有会露馅的地方提前抹平。
“先别改展示顺序。”他说,“只改路径。”
顾明抬头:“什么路径?”
“去现场的路径。”周砚把手机屏幕转给众人看,系统刚弹出的时间提醒冷得像一把尺子,`23:00抽样核验预演,地点:北侧临时联络点。`“你们以为这是个会议室,其实不是。北侧临时联络点原本是给设备和审计顾问走的后门,平时不进公开动线。今天有人把预演放在那里,就是想把抽样日背后的那条夜路先藏起来。”
法务皱眉:“夜路?”
“抽样日摆在明面上,背后一定有一条不在表里的路。”周砚说,“那条路负责运材料、换口径、接人、送人,甚至临时补签。抽样看见的只是桌面,夜路决定桌面上会出现什么。”
这话一落,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很多时候,制度的破口不在桌上,而在桌子后面。桌上能看到的,是编号、清单、回执、封条;桌子后面看不到的,是谁带着谁走了哪个门,谁把哪份材料先放进了哪个袋子,谁在凌晨先给谁打了电话,谁又在别人到场之前已经知道会抽到哪一项。
周砚把白板前那条“抽样之日”粗线往右侧延了半寸,下面补了一行字。
`夜路=非公开动线/临时补签/口径预热/见证顺序`
“今晚去的人分两组。”他说,“一组走公开口径,跟预演;一组走夜路,盯动线。”
内审的人愣了一下:“谁盯夜路?”
周砚没有立刻答,先看向梁总。
梁总坐在主位边,手里那支笔已经转了两圈,眼神很沉。他显然也意识到了今晚的重点不在预演,而在预演前后那一条没写在通知里的路。
“我去。”周砚说。
“你不能亲自下场。”法务立刻开口,“你现在是并案核心,明天抽样还要你主持动作追责表。”
“正因为我是核心,夜路才不能空着。”周砚语气平静,“对方如果想在今晚动手,一定会绕开明面接触。只有我认得那些旧口径、旧模板、旧补签的味道,才能闻出来他们在藏什么。”
顾明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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