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周砚把话补完,声音不高,却像把一把钉子按进桌面,“把桥断掉。”
顾明手一顿,几乎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JMP-03和BSO017-relay之间那条中转桥?”
“不是断物理链路,是断它的可否认性。”周砚盯着屏幕上那条灰色缓存回流线,眼神冷得像机柜侧壁的金属,“它靠跳板把签名伪装成系统动作,靠认证器把系统动作伪装成稳定结果。只要这两层还连着,影子就能一直借桥过河。”
沈闻站在后面,听见“过河”两个字,喉咙发紧。他突然意识到,这场争夺早就不是谁先发邮件、谁先签字那么简单了。真正要命的是那座看不见的桥。桥还在,影子就能上桥;桥一断,影子就得现身,就得咬人。
顾明已经把三份材料封进只读目录,回头问:“并案吗?”
周砚没立刻回答,先看了一眼备份机房门口那盏还在闪的状态灯。灯色很淡,像一口气吊着没落下去。他知道对方在等,等这边继续按流程说话,等他们以为自己还来得及抢修,等会议桌那边的人把“稳定”两个字当成护身符签下去。
“并案。”他说,“把桥断和影子咬人并到一条线里。”
沈闻怔了怔:“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再把它们当成两件事。”周砚转过身,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桥断不是意外,影子咬人也不是偶发反扑。桥一断,影子一定会咬人;影子一咬人,就说明桥原本就是给它留的路。今天要查的不是‘谁误操作’,是‘谁把桥修成了影子的口’。”
话音未落,顾明那边屏幕一闪,跳出一条新日志。
`认证器实例JMP-03已完成接管。`
`签名代理shadow.custody进入稳定模式。`
紧接着,又是一条更短的提示:
`会议桌编号索引同步完成。`
沈闻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已经……”
“已经把桥踩过去了。”周砚打断他,抬手点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但没关系,桥断的证据还在这里。它们跑得越快,留下的桥面痕迹越清楚。”
他没有迟疑,直接下了第二道指令:“把备份机房这台旧机的最后一次转发记录导出,和稳定邮件的原始头、认证器变更日志、会议桌编号索引放进同一个证据包。包名就叫‘桥断时并案’。”
顾明立刻敲键盘,界面上多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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