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在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像一层薄薄的墨。灯光从内部透出来,被切成方块,规整得近乎冷酷。越是这种规整,越让人意识到:组织从来不靠情绪运转,它靠流程、权限、默认和沉默。影子机制能活这么久,本质不是它多聪明,而是它把自己藏进了“默认”的缝里。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周砚把罗主任递来的取证单又看了一遍,编号清晰得像伤口边缘被刀刻过:OD-LOG-209(李骁相关草稿链路紧急快照指令)。
梁总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远程擦除尝试被拦截,说明他知道链条要查到他。他会继续动。”
顾明手指在手机上飞快滑动,盯着告警面板:“不是‘会’,是‘正在’。我这边看到他域账号刚刚触发了一次异常令牌刷新,被策略挡了,但说明还有人给他喂权限。喂权限的人才危险。”
陆律没有看任何屏幕,只看周砚:“今晚所有动作都要留痕。你们做的每一步,明天都会被拿来质疑。对方最希望你们在紧急状态里犯一次‘程序瑕疵’,然后把你们说成‘非法取证’。”
周砚点头:“按双钥匙走。先纪检授权,再信息安全执行,再第三方哈希封存。”
梁总看着他:“你别出面太多。现在外界已经在剪辑录音,你一露头就会被写成‘内部清算的刀’。”
周砚没有争辩,只说:“我不露头。把编号露出来就够了。”
电梯到达内审层,门一开,走廊里已经多了两名纪检专员。罗主任站在取证区门口,旁边还有一位警方技术人员,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硬壳箱。箱子像一个沉默的宣告:事情已经从内部治理滑向更严格的规则边界。
罗主任没寒暄,开门见山:“李骁的办公电脑正在尝试远程擦除。我们拦了第一波,但他可能还有本地脚本、也可能有人替他操作。现在做三件事:第一,锁账号;第二,快照草稿箱与文件版本;第三,取他电脑的镜像。警方技术会在场,链条更硬。”
警方技术人员点头,自报姓周,语气很平:“我们只做取证,不做判断。所有镜像由你们编号封存,我这边做司法级哈希。”
顾明已经把电脑打开,屏幕上是权限管控台和日志聚合界面:“我需要纪检授权码,才能对他的域账号做强制登出与令牌吊销。否则明天会被说成越权。”
罗主任把授权码递过去,动作干净利落:“授权已写入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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