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的视频电话打进来。他没寒暄,第一句就很硬:“他们在筛证人。”
梁总眉头一拧:“怎么筛?”
顾明把屏幕共享了一下,是一条内部系统访问告警:某个HR数据分析账号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连续查询“近一个月请假、加班、门禁异常、会议室出入、外出报销”几类数据,并把筛选条件限定为“公关办公室、集团办公室、合规风控”。这不是常规人事分析,这是定位模式。
“他们想用人事数据找W-07。”顾明的声音压着火,“尤其是‘会议室出入’和‘外出报销’这两类查询,基本就是在找谁可能接触过纪要。”
陆律立刻说:“这属于干预调查。把告警入库,上报纪检,立刻冻结那个HR分析账号的查询权限,至少冻结对敏感字段的访问。”
罗主任在旁边抬手示意:“已经收到。我们会立刻启动对HR数据查询的追溯,并发出禁令:危机期间任何跨部门人事数据筛查必须双钥匙审批。顾明,你把告警原始日志发我。”
顾明应下,语气更冷:“我再补一条——查询发起IP来自集团办公室区域网段,不是HR办公区。说明有人在借HR账号。”
“借用。”苏内审轻轻吐出两个字,像在咬碎什么,“他们永远用同一种说辞。”
周砚没有插入情绪,只说:“把‘借用’也写进问询提纲:谁借、为何借、何时借、是否留痕。没有留痕就是谎。”
罗主任点头:“会问。”
---
九点二十五分,问询室外的走廊气压明显变低。
许岚先到,她换了套更正式的深色套装,妆容比平时淡,像刻意削弱攻击性。她看到罗主任和苏内审时,短暂地点头,却没有笑。那种“职业笑”一旦消失,剩下的就是纯粹的计算。
五分钟后,马会也到了。他看起来比昨天憔悴,眼下有淡淡青黑。一个长期做协调的人最怕被剥夺协调权,因为剥夺意味着他失去“合法性工具”。他带着那种被迫下场的紧绷,手里仍捏着一本随身笔记本,像要靠笔记本证明自己仍掌控细节。
纪检专员把两人分别带进不同房间,问询同步进行。周砚按要求不参与,只在隔壁观察室听取阶段性反馈。
罗主任的耳机里断续传来两边问询的关键点。
对许岚的问询,纪检先从她最自信的部分切入——舆论框架。
“你是否知晓‘过度冻结等于清算’这类内部文章的策划与投放?”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