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内审层的灯比以往更早亮起。
周砚到达时,走廊尽头的门口已经换了两名安保,耳机线沿着领口收进衣服里,胸前临时识别卡换成了灰底黑字的“取证区”。这不是装样子,是流程在升级——一旦出现录音证据,取证链就必须更硬,因为录音能让“暗语”落地,也能让“名字”出现。
罗主任没让周砚进密室,先在外间停住,声音很低:“录音只有三分多,但足够。我们正在做四件事:原始取证、声纹比对、时间对齐、语义标注。你今天可以旁听结果,不参与加工,避免后续被质疑证据污染。”
周砚点头:“我只听结论,只看编号。”
罗主任递给他一张打印件,是纪检系统生成的取证清单,编号已经排好:
*OD-AUD-001:W-07录音原件封存与哈希
*OD-AUD-002:声纹比对报告(待出)
*OD-AUD-003:时间对齐报告(待出)
*OD-AUD-004:语义标注与暗语词典映射(待出)
“今天上午十点前会出初版。”罗主任说,“同时,纪检对许岚、马会的深度问询提前到九点半。录音一出,他们的解释空间会被压缩。”
周砚看了一眼清单,心里很清楚:压缩解释空间,不等于不反扑。解释空间被压缩,反扑就会更像求生。
求生会带来切割,切割会带来新证据;求生也会带来引爆,引爆会试图把一切拖进泥里。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的一声。苏内审和季副主任一前一后走来,苏内审手里夹着一摞纸,季副主任拿着平板,屏幕上是董秘办准备的对内问答稿。
“外部匿名材料还在飞。”季副主任开口就直切要害,“昨晚又有几个自媒体转发所谓《内部清算实录》的片段,我们不回应内容,只回应程序。但员工群里开始有情绪——有人问‘是不是以后说话都会被冻结’,有人问‘是不是站队就能保命’。”
苏内审冷声:“站队保命是影子机制的逻辑,不是制度的逻辑。问答稿要把边界写死:冻结对象是杠杆,冻结触发有条件,纠错可追溯,普通讨论不受影响。把流程讲透,情绪自然会降。”
周砚接话:“再补一条:任何‘集中上交材料’‘口头要求解释’都不是正式流程,看到就上报。让员工知道如何自保。”
季副主任点头:“写进FAQ的‘常见干预识别’。”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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