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几次,周砚坐在后排,窗外的灯像水一样流过去。顾明坐在副驾,梁总在他旁边,安保车在后面跟着。整个队伍像一条短小的车链,在城市的暗面穿行。
周砚不再试图用“胜利”安慰自己。他知道,今晚决议通过,明天会有人被问询,后天会有人被暂停,接下来会有人被切割。切割之后,影子机制会留下余烬——余烬可能变成新的火。
火的燃料来自叙事。叙事的燃料来自被剪辑的材料、被扭曲的动机、被煽动的恐惧。
他们必须比对方更快地把恐惧变成制度语言。
车停在一间安静的酒店侧门。安保先下车确认,随后周砚进门。电梯直达高层,走廊很长,地毯吞掉脚步声,安静得像一个隔绝带。进入房间后,安保在门外守着,顾明和梁总也没有立刻离开。
梁总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光:“今天把影子拉出来了,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周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前,把决议文件摊开,像确认它仍在那里。然后他说:“接下来会发生两件事,几乎一定。第一,切割。会有人说‘我们只是执行’,会有人说‘我不知道’,会有人把锅推给外包、推给助理、推给临时管理员。第二,引爆。会有人把匿名材料往外扔,逼董事会在舆论压力下收手,逼纪检在程序上被拖慢。”
顾明问:“我们能做什么?”
周砚说:“继续固证,继续透明。把切割链条拉直,把引爆杠杆锁住。还有——找到‘稳定小组’的真正召集者。影子机制能运转,一定有召集者。召集者不一定是许岚、也不一定是马会,他们可能只是接口。召集者的真正价值在于:他能让很多人相信‘这是为了稳定’。”
梁总皱眉:“你怀疑还有更高的人?”
周砚摇头:“我不怀疑,我只不假设。我们让证据说话。召集者一定留下过‘意见’的痕迹:会议纪要、短信、邮件、口头指令的转述、审批备注里的那四个字。只要追溯‘按意见’这条备注链,就能追溯到意见源。”
顾明点头:“‘按意见’是他们最喜欢的暗语。”
周砚补一句:“暗语一旦被写进制度黑名单,就会变成自证。以后再出现‘按意见’,就等于主动把自己挂到问责钩上。”
梁总终于露出一点疲惫:“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内审。”
周砚看着窗外:“也许这就是组织在教我的东西——当你不允许暗门存在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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