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看着那张纸,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层很薄的冷。他知道这类话术的目的不是说服事实,而是制造“社会性死亡”的氛围——让任何愿意靠近他的人都变得谨慎,让任何想配合调查的人都开始自我审查。
顾明把电脑转过去,迅速定位那段匿名发言的来源。群里显示的昵称是“临时账号_协作支持”,头像为空,注册时间是昨天晚上。
“临时账号?”顾明低声,“谁给它进的大群?”
梁总的声音更冷:“大群不是谁都能进。有人在HR或IT层面给它开了口子。”
陆律没有看群里吵架,她只说一句:“把截图入库,编号,作为干预调查的痕迹。再发函给纪检联络人:出现匿名污名化与组织性煽动,可能影响证人配合,申请纪检出具提醒。”
周砚点头,把截图按编号存入:OD-INT-061(群体污名化煽动)。备注只写了八个字:**“匿名账号,组织性导向。”**
HR同事压低声音:“梁总,上面有人让我们准备一份《员工行为调查告知书》,说要对‘私建战情室’进行内部调查,可能会让周老师配合写说明。”
梁总看着她:“谁让你准备的?”
HR同事咽了口唾沫:“集团PMO那边……他们说现在项目接管了,必须先把内部纪律捋顺。”
顾明冷笑:“纪律先捋顺,证据后捋顺。还是那套顺序。”
梁总没有发火,他只说:“告诉他们,纪检已经明确证据保全与应急固证合法。内部行为调查可以做,但必须在纪检框架内,不得以调查名义干扰配合。所有要求请出具书面通知并抄送纪检。”
HR同事连连点头,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走了。
门关上后,战情室里沉默了几秒。
周砚把那张纸平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压着纸角:“他们开始转移战场了。证据链被纪检握住,他们就改用人心战。”
梁总问:“你扛得住吗?”
周砚抬眼:“扛得住。但要让更多人知道,这是套路,不是事实。”
陆律打断:“别去群里吵。吵就是进入他们设置的擂台。你只做两件事:第一,把这类干预留痕交纪检;第二,建立一个可公开解释的制度语言,让普通员工明白‘程序不是内鬼’,程序是护栏。”
顾明补一句:“还有第三件:把匿名账号的入群审批链查出来。是谁给它开口子,系统里一定有记录。”
梁总点头:“这件事我去做。”
周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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