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梁总把一份文件推到周怀谨面前:“这是我们拟定的下一步:启动集团纪检介入,独立于业务线;对齐曼、沈峥、林启立刻采取停职配合;对阿远按程序处理;对VP办公室助理账号操作进行取证;并对你本人做必要问询。你可以不同意,但你需要签字确认你已知情并不阻止调查。”
周怀谨的手在文件上停住了。
签字意味着承认程序存在;不签意味着阻碍调查。
程序又一次把他逼到刀口。
周怀谨抬眼,目光像锋利的玻璃:“梁总,你在逼我。”
梁总的声音不高:“不是我逼你,是证据链逼你。你也可以选择:签字,然后让程序证明你是否清白;或者拒签,让程序证明你阻碍调查。”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结冰。
周怀谨的办公室主任终于忍不住,开口:“梁总,这种级别的事项需要董事会授权——”
陆律立刻打断:“监察立案与安全事件应急响应,按制度具备先行处置权。董事会可在后续审阅,但不影响保全与问询的启动。”
顾明补充:“证据覆盖周期很短,等待授权等于放弃证据。”
周怀谨的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只有一种被逼到必须表态的冷静。
他拿起笔。
笔尖悬在签字栏上,停了两秒。那两秒里,周砚忽然想起齐曼签字时指节发白的样子。签字是最公平的刑具:不管你职位多高,只要签下去,你就和事实绑在一起。
周怀谨最终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很稳,稳得像练过无数次。
签完,他把笔放下,声音恢复温和,却带着明显的寒意:“我签字配合调查。但我也提醒你们:调查要有边界,不能把公司拖进不可控的舆论与内耗。对外口径我仍坚持:先稳住。”
梁总看着他:“对外口径可以稳,但内部调查必须按证据推进。你今天签字,就是承诺。”
周怀谨站起身,整理袖口,像把一场不体面的拉扯收回到体面里:“很好。那就按程序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周砚一眼,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会割伤握刀的人:“周砚,你很聪明。但聪明的人常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越线。希望你别把自己变成公司的风险。”
周砚没有躲开那目光。
他平静地回答:“我只想把风险写出来。风险不写出来,才会变成公司的风险。”
周怀谨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电梯门合上时发出的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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