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响,像把某个更大的战争关进了楼层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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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离开后,会议室里没有人松口气。
因为真正的难处不是让他签字,而是让证据在他签字之后仍能继续往前走。高层最擅长的不是拒绝程序,而是“拥抱程序”,然后用程序的时间消耗掉证据的窗口。
顾明低声说:“我们必须在他发力之前,把硬证补强到无法转移。”
老赵这时冲进来,额头全是汗:“恢复出阿远那台备用手机的截图了,有一份‘行动清单’照片,带时间戳。还有一张会议室照片,桌上放着那份脚本,照片角落里拍到一只手——戴着周副总办公室主任常戴的那块表。”
空气像被猛地拉紧。
顾明立刻接过手机数据,投到屏幕上。那张照片的确清晰:会议室桌面上摊着《风险处置脚本》,旁边还有一份手写便签,便签上写着三个字:**“先止血”**。便签下角有签名缩写:**“HJ”**。
周砚的心跳猛地一沉。
“HJ”可以有很多解释,但在这种场合出现,很难只是巧合。而更致命的是照片的元数据:拍摄时间是开放日前一天晚上十点零三分;拍摄地点定位在公司总部会议区;拍摄设备是阿远的备用手机。
这意味着:阿远不仅拿到了脚本,他还在会议室里参与过脚本讨论。讨论地点在总部会议区,而非项目组工位区。
能把人叫到总部会议区开“风险处置脚本”会的人,不会是齐曼这种执行层。
梁总盯着那张便签,眼神像铁:“把这张照片纳入硬证链。补强‘HJ’的归属,补强会议室的门禁记录,补强当晚参会人员名单。”
韩监察已经在写行动项:“查会议室预订记录、查门禁出入、查周副总办公室主任的会议安排、查助理账号当晚登录行为。”
陆律补一句:“并准备上报纪检材料摘要,今天之内送达。”
周砚坐回椅子上,忽然觉得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不是被会议压垮,而是被那种“终于把名字写到桌面上”的冷感压垮。
写出来之后,世界不会立刻变好。相反,世界会更刺耳、更拥挤、更危险。
梁总走到周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不重,却像一种确认:“你做得对。”
周砚抬头:“他们会反扑。”
梁总点头:“一定会。”
他看着白板上那行字,声音很稳:“反扑也好。反扑越大,越说明他们怕程序。”
周砚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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