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总把临时战情室设在另一侧的小会议室,门一关,外面的喧嚣像被切断。战情室里只有白板、投影、几把椅子,桌上已经放着一叠打印纸——显然助理提前做了准备。
梁总坐下,指了指对面:“你坐。把你最担心的风险说清楚。”
周砚没有客套:“最担心的不是阿远跑,是有人抢先定义叙事,把事件压成‘个人行为’或‘管理疏漏’,从而切断追溯到更高节点的可能。其次是证据污染——日志覆盖、录像循环覆盖、终端被重装。第三是舆论先手——有人把内部截图放出去,把开放日项目做成负面舆情,逼公司内部快速止血,止血方式往往是‘找一个人承担’。”
梁总点头,像在听一份风险评审:“你的应对建议?”
周砚把准备好的“建议页”投出来:“三项。第一,冻结与保全要快过覆盖周期。监控NVR如果是循环覆盖,得立刻做镜像与离线备份。堡垒机、门禁子系统、USB事件日志也要按保全流程封存。第二,组织口径要提前设定:对外不谈细节,只承认‘内部安全事件已立案调查,业务照常,证据保全完成’,避免细节被人剪辑。第三,内部要立一个‘信息发布窗口’——所有对外、对内通报只从监察/法务发,防止有人自发解释造成二次污染。”
梁总看完,抬眼:“你现在像做内控的人。”
周砚笑得很轻:“我只是怕又有人被迫背锅。背锅不是问题,问题是背锅之后下一次还会发生。”
梁总沉默几秒,突然问:“你知道你会被很多人恨吗?”
周砚没有躲:“知道。”
“还做?”
“做。”周砚说,“因为他们恨我,至少说明链路在靠近真相。如果他们喜欢我,那才危险。”
梁总盯着他,眼神里没有赞许也没有否定,只有一种确认:“你这性格,适合把复杂事做成可审计。以后别只做文案。”
周砚没有接这句话。他知道现在接任何“以后”,都会让现在的链路变形。此刻最重要的是把“空白上的名字”写到该写的位置。
门外传来敲门声。梁总的助理进来,递上一张纸:“顾总监发来第一轮结果。”
顾明的结果很快。快到像早就等着某个触发点。
纸上只有几行要点,但每一行都重:
1)PMO-OPS-Admin在上午九点三十七分的权限变更操作,来源终端为“IT运维工位区A排07号位”,终端指纹匹配运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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