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拧紧的绳子,绷到连呼吸都带着摩擦声。
“签字之前,没人能把这件事收掉。”
周砚把笔推到桌面中央,笔身在灯光下反出一道细亮的线,像一把极窄的刀。那支笔没有重量,可它指向的东西太重——重到任何一个试图绕过去的人,都得先问自己:绕得过去吗?绕过去以后,还能睡得着吗?
齐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敲得很克制,却像在压住某种情绪。她看着周砚,眼神从“标准笑”变成了“组织式审视”。
“你这是把事做成政治。”她说。
周砚没有抬高声音:“我做成证据。政治是你们的词,证据是我的词。”
法务陆律翻了翻那份草案,把最后一页的签字栏又看了一遍,像在确认它是不是故意留白。她抬头,语气冷静到近乎冷酷:“草案措辞没有问题。关联性强,排他性待补。行动项必须有时限。今天十八点前完成补证,否则说明原因并签字——这是唯一能保证追溯不被稀释的方式。”
内控负责人把草案按在桌面上,手掌压住一角,像压住一场即将爆开的风暴:“行。按这个执行。老赵,你负责终端取证后续补强。物业、门禁供应商、PMO全部配合。小程,HR这边把‘权限冻结’这条加到行动项里,避免追溯过程被人为干预。”
他说到“人为干预”四个字时,目光不经意在齐姐脸上停了一瞬。
齐姐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像被针扎。
周砚心里清楚,今天这场短会从他把笔推出来开始,就不再是“查清楚”这么简单了。它会变成一种迫使组织选择立场的机制:要么承认链路,按链路走;要么否认链路,把链路埋掉。
埋掉链路,短期看像“稳”,长期看就是给下一次事故准备地雷。
周砚不允许这颗雷再落在任何一个“试用期背锅狗”头上。
会议散得很快。没有人多说废话,因为每个人都听懂了:今天的补证不是“配合一下”,是“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周砚走出会议室,刚拐到走廊尽头,就听见身后跟来一串脚步声。
齐姐。
她走得不快,却一步不落,像在把他逼到一个只有两个人的角落。她在饮水机旁停住,指尖捏着纸杯,杯壁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周砚。”她叫他的名字,语气比会议室里柔和一些,但这种柔和更像包着糖衣的钩子,“你很聪明,也很能打。可你要明白一件事——组织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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