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7,周砚提前抵达九楼的“项目风险专项沟通会”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的电子门牌亮着,字体规整,像一条写死的程序:09:30—11:00,专项沟通会,参会人员名单一长串,末尾还多了一行小字——“会议纪要纳入正式档案”。
“纳入档案”这四个字,比任何威胁短信都更锋利。
它意味着:今天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变成未来的“定性依据”;每一个没有被及时纠正的表述,都可能在某个节点被剪裁、被引用、被放大,最终把责任落到某个人头上。
周砚没急着进门,先在走廊尽头的打印机旁停下,把昨晚准备好的《证据包目录页》《交叉证据矩阵》《302异常链路事实梳理(日志版)》以及《项目交付风险影响说明》各打印两份。纸张吐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根钉子落在地板上,敲出隐形的节奏。
他把文件按顺序装进透明文件夹,封面只写一句话:本次沟通以“可核验事实+明确动作项”为唯一依据。
封面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所有材料均来自公司系统归档版本,含路径、时间戳、哈希。
他做这件事不是为了显得“专业”,而是为了把讨论的边界从一开始就框死——今天谁想把话题带向“态度”“协同”“个人风格”,谁就必须先解释清楚:这些词与证据、与事实、与风险控制到底有什么关系。
09:12,梁总先到了。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边走边看手机,而是直接拉开会议室门,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座位安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把水和纸笔准备好。”梁总对旁边的行政同事说,语气很平,“今天不讲空话,按事实走。”
周砚走进去,找了一个不靠近任何部门阵营的位置坐下——既不靠近法务、也不靠近安全部,更不靠近媒介与阿远。站队会让人天然带滤镜,他今天要的是“让所有人面对同一份事实”。
09:20,监察内控负责人到了。
她叫高岚,四十岁出头,穿深灰色套装,手里拿着一本硬皮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装饰。她进门后没有寒暄,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堆叠,点了点头,坐下时把笔记本放在桌面正中,像把一块秤砣压在现场气氛上。
09:27,法务专员、HR主管、信息安全部负责人陆续入座。
最后进来的,是媒介主管和阿远。
媒介主管今天没带电脑,只带了一支笔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