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深渊的路只有一根线那么宽。
白金丝线从裂缝边缘垂下,一直没入黑暗。它没有固定在任何地方,却在海潮般的黑泥中绷得笔直。
“踩上去?”艾蕾垂眸望着那缕纤细的丝线,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指尖微拢,已然暗自戒备。
“理论上可以。”梅林说着负手立在一旁,目光掠过漆黑深渊,语气散漫。
“掉下去呢?”
“理论上会死。”
下一秒,艾蕾抬手,漆黑的枪槛稳稳抬起,枪口精准对准梅林的眉心,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冰冷的枪身泛着冥界独有的幽寒微光,压迫感骤然笼罩周身。
“你再说一次理论试试。”
“别紧张嘛。”梅林适时后退半步,避开枪口的直视,抬手轻抬做安抚状,“乌图既然主动开路,至少在见到他以前不会让我们掉下去。”
“所以这条路本身就是陷阱。”诺维尔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早已看穿其中要害。
“准确。”梅林颔首坦然承认,语调依旧松弛,“但我们没有别的入口。”
柱下,多罗斯工具灵基正在把左手按进冥界之锚。细碎的幽蓝纹路如同苏醒的藤蔓,顺着苍白的手臂蜿蜒向上蔓延,一寸寸侵占灵基肌理,冰冷的冥力无声侵蚀着这具残缺的躯壳。
诺维尔走到它面前。
三步之隔,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容遥遥相对。一侧是少年清醒冷冽、藏着万千思绪的眼眸,另一侧却是空洞死寂,没有情绪、没有意识,只剩纯粹工具性的虚无。
他抬手,掌心轻贴粗糙冰冷的柱身。
刹那间,同源的灵基链接瞬间建立,一串冰冷、精准、毫无温度的数据顺着掌心灵脉涌入脑海:剩余灵基储量、周遭黑泥挤压压强、锚石实时损耗数值。没有痛楚,没有悸动,更没有所谓“撑到他们归来”的执念与期许,只有机械、冰冷的客观反馈,纯粹得毫无烟火气。
“下一块锚石裂开以前。”诺维尔说。
“大概多久?”立香问。
“不知道。一分钟和一天都有可能。”
这个模糊的答案没能让立香安心。他当即俯身,取出随身携带的剩余定位钉,指尖凝力,沿着锚心四周,一枚枚稳稳嵌入坚硬的地面。金属钉身落地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沉实闷响,在死寂的冥界格外清晰。
“这些术式无法修复受损的冥界根基,却能精准记录周遭黑泥的压力波动。第一枚红光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