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消化的人——她不会怕荒谬,她只会怕你不告诉她。
笑媚娟听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她拿起毕克定面前那杯喝剩的冷茶,端起来看了一眼,放下。又拿起茶壶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的茶叶,放下。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
“所以,你上次用卷轴帮我的公司躲过的那场恶意收购——”
“卷轴提前四十八小时预警了。”
“你在伦敦那笔神不知鬼不觉的期货操作——”
“卷轴给了风险预测模型。”
“你在迪拜拍下那幅谁都不看好的画,结果三个月后作者被挖出来是隐居大师——”
“卷轴的人脉数据库里刚好有那位作者的信息。”毕克定揉了揉眉心,“你现在知道了吧。不是我有多厉害,是祖上攒了七千年的外挂。”
笑媚娟看着他。不是看一个亿万富翁的眼神,不是看一个合作伙伴的眼神,也不是看一个男人的眼神。那是一种更复杂的、同时混合着惊愕、释然、兴奋和一点点愤怒的审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毕克定把老纪的话复述了一遍——追兵、通古斯、三个月期限。“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天大的事吗?这就是。我本来想自己消化完了再告诉你,但老纪说,第三枚信物的位置需要你一起去。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行李箱上的标签——新加坡港口。”毕克定指了指她的登机箱,“信物就在一艘叫‘远洋号’的货轮上。那艘船三天后起航,目的地是大西洋。”
笑媚娟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行李箱,又抬头看了看毕克定。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克制而礼貌的社交笑容,而是一种带着少年气的、毫不掩饰的兴奋的笑。那个笑容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身家数亿的商界精英,倒像一个刚收到冒险邀请的女孩。
“所以我飞回来,是为了再飞回去?”
“差不多。”
“你欠我一次。”
“我欠你好几次了。”
笑媚娟站起来,拉起登机箱的拉杆,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她回头,看着毕克定,说:“那还等什么?”
毕克定愣了一下。“你不害怕?”
“怕。”笑媚娟说,“我是搞金融的,你以为我不知道通古斯大爆炸是多少吨***当量吗?但既然逃不掉,那就面对。况且——”她拉开门,午后的阳光涌进昏暗的茶室,把她半边身子镀成金色,“跟一个七千年财团的新老板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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