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遥远的地方——一个微弱的信号正在以超越光速的方式向某个未知方向传输着一组数据。
那组数据只有四个字,翻译成人类的语言是:
“继承人已激活。”
毕克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不是出租屋那张一翻身就咯吱响的铁架床,而是一张两米宽的实木大床,床垫软得像是躺在云上。窗帘自动拉开了一条缝,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他脸上画了一道金线。
敲门声还在继续,节奏又快又急,像是敲门的人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三个人——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还有一个被保镖架在中间的年轻男人。那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的潮红,但那双眼睛毕克定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打开门。
“哥。”门外的男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牙,“我找了你三天。你这地方真他妈难找,门口的保安比银行金库还多。”
毕克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毕克勤,比他小三岁,从小被父亲和后妈捧在手心里长大。当年父亲把家产全部留给了毕克勤,只给毕克定留了三千块钱和一句话——“你自生自灭吧。”那是毕克定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后来父亲死了,他也没去参加葬礼。
“谁告诉你这个地址的?”毕克定问。
“妈说的。她说你现在发达了,住洋楼、开豪车、连房东都被你赶出去了。”毕克勤探头往屋里张望,眼睛里全是羡慕和贪婪,像是看到了一座待开采的金矿,“哥,你这房子真大,比我们老家那套还大。”
“她不是你妈。”毕克定说。
毕克勤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挂上,像一块粘了胶水的面具。“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好歹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嘛。你看我,大老远坐了一夜火车来找你,连早饭都没吃……”
“巷口有家馄饨铺,猪肉大葱的,六块钱一碗。”毕克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进毕克勤的衬衫口袋里,拍了拍,“剩下的不用找了。”
毕克勤低头看着口袋里那张十块钱,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伸手想推开毕克定往屋里走,但两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门口。
“毕克定!”毕克勤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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