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没问。只是走过来,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触到一片冰冷。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的心疼。然后她踮起脚,用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
“洗热水澡。现在。有什么话出来再说。”
毕克定任由她把自己推进浴室,在热水倾泻而下的水声轰鸣中,他闭上眼睛。热水冲刷着他冰冷的皮肤,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子里的自己。他在蒸汽中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笑媚娟打电话叫客房送热汤,然后键盘声重新响起,急促、有力、不拖泥带水,那是她切换到了战斗状态的节奏。他不用看就知道她在做什么——调动所有资源,查毕远洲,查曹书敏,查二十八年前追杀案的痕迹,查天照株式会社的股权结构,查上野千夏的收养记录,查所有能查到的东西。她就是这样的人。不问他为什么淋雨,不问他见了谁,先解决问题。问题解决完了再算账。他欠她的一切,今晚之后欠得更多了。
二十分钟后,毕克定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额前。笑媚娟已经重新沏了一壶热茶,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屏幕上开着三份文件——一份是毕远洲的公开档案,一份是曹书敏的死亡记录,还有一份是“上野千夏”的基本资料,右上角贴着一张证件照。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眉眼之间,和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有七分相似。毕克定只看了一眼,就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背脊挺得很直,但肩膀的线条有一种极力克制的紧绷,“很长。你要听。”
笑媚娟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然后在他身旁坐下。她没有抱臂,也没有翘腿,坐姿端正而舒展,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开放的姿态——她准备好了,准备接受任何重量。
窗外,东京的雨还在下,霓虹灯在水的折射下变成了一条条扭动的彩色光带。半岛酒店的钟楼敲响了午夜十二点,沉闷的钟声穿过雨幕,传到这间顶层套房里,提醒着新的一天的降临。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毕克定开口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把银座十字路口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讲了一遍。从那个站在雨里的男人,到那行歪斜的血书,到那个不知道他存在也不知道自己被当做棋子的妹妹。笑媚娟听着,从头到尾没有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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