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从此掌握了命运。他想起笑媚娟。那双眼睛。此刻正在某个距离他不到两百米的房间里,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监控画面,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告诉她。他有太多的事情瞒着她。不是故意隐瞒。是因为有些真相太过沉重,沉重到他宁可一个人扛着,也不愿意让她跟着一起往下坠。
手机亮了。
笑媚娟发来一条信息,没有问号,没有表情包,就七个字。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回来。我在这里。”
毕克定低头看着那七个字,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手机屏幕上,正好落在那个“回”字的正中间,把那个字泡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斑。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朝半岛酒店的方向走去。
这一夜,他脚步未乱。但他心里已经开始重新画图——世界的版图、神启卷轴的版图、毕家的版图。他以为卷轴是遗产,是馈赠,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严树清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这不是遗产。这是遗命。是二十八年前有人用一个女人的命换来的,交到另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妹妹手里,存在她不知道的禁锢中。
他踏进酒店大堂时,水晶吊灯的光还是那么温暖明亮,礼仪小姐欠身微笑,大堂钢琴师正在弹奏肖邦的降D大调夜曲,旋律忧郁,音符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弹跳。这个世界和五分钟前看起来完全一样。咖啡杯的碰撞声、电梯铃的叮咚声、行李箱滚轮的辘辘声。但他现在知道了,这表面的繁华背后藏着一场持续了整整二十八年的围猎——他是猎物,卷轴是猎物,甚至那个不知道他存在的妹妹,也是被圈养了二十多年的猎物。
他走进电梯。按下62层。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掏出手机,打开加密通讯界面,给林鹤发了一条指令:
“启动第七方案。另:加派人手到东京所有出入境口岸和主要交通枢纽,布控对象叫上野千夏,照片我从数据库调给你。找到她,盯住她,不要惊动。但绝对不允许她被带出日本。”
他合上手机。又打开。给笑媚娟打了三个字:
“上来了。”
62楼到了,电梯门滑开。毕克定走进走廊,看到自己套房的房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温暖的光。门缝里,有个人影站着的姿势,是等待的姿态。他推开房门,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丢在门厅的衣帽架上。笑媚娟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她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