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力。
他茫然地偏过头,在清冷的月光下,看见了一幅陌生的景象———
他僵硬地有些茫然地低下头,顺着那被束缚的感觉看去。
借着月光他看见了,他的手腕被一件柔软的衬衫袖子系着,另一端,连着身旁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青年。
徐文的呼吸均匀绵长,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与他自己尚未平息的剧烈心跳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只紧抓着他衣袖的手,甚至在睡梦中还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他消失。
陆清让定定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惊魂未定的痛苦与绝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只有空白的怔忡。
那紧抿着的失了血色的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却只是化作……茫然。
陆清让缓缓地无声地重新侧躺下来。
心脏还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着,宣告着方才噩梦留下的余悸,可他什么也没做。
没有试图解开腕间那略显幼稚的束缚,甚至没有在意脑海中那些纷杂喧嚣的声音。
他只是静静地侧卧着,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身旁的睡颜。
徐文睡得很沉,呼吸清浅而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
那张总是生动表情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放松与安宁。
陆清让的目光描摹过对方的眉眼,落在那只仍无意识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夜很静。
静得能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心跳声,他自己的,正从狂乱中一点点平息,而徐文的,平稳、有力,透过相触的体温隐隐传来。
他没有再闭上眼睛,也没有再试图入睡。
只是这样安静的看着,直到窗外的夜色,开始渗出第一缕稀薄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