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陆清让的后颈,一手扶住他的肩膀,轻柔缓慢地将他放平在床上,让他能睡得舒服些。
徐文轻手轻脚地滑下床,关掉了房间里明晃晃的顶灯,只余窗外零星的月光透进来。
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确认陆清让呼吸平稳已然熟睡后,终于缓缓松懈。
浓重的困意立刻涌上,让他眼前都有些发晕。
徐文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衬衫外套上。
一个有些笨拙却有效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拿起衬衫,动作带着困倦的迟缓。
先将一只袖子牢牢地在自己手腕上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接着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袖子绕过陆清让的手腕,同样系紧。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完成了最后一项任务,精疲力尽地侧身躺倒在陆清让身旁。
即使意识已经模糊,他的一只手仍下意识地紧紧地抓住了陆清让的衣袖。
陆清让沉入了一片粘稠没有尽头的黑暗。
脑中首先响起的,是苏夏那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我恨你!”
“我当年就不该救你!”
“你死在那条河里该多好!”
这声音尖锐地刺穿了他的耳膜。
紧接着,童年记忆里那些模糊却狰狞的面孔开始浮现,伴随着孩童恶意却尖锐的嘲笑声,养父母冰冷的漠视、以及身上新旧交叠的伤痕所带来的。记忆深处的幻痛。
他仿佛又被关进了那个黑暗的储藏室,孤独、寒冷、无人应答。
二十六年的人生,像一本被强行摊开的、写满不幸的书页,在他眼前疯狂翻动。
每一个片段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他是个多余的棋子,一个可以被随意利用然后丢弃的工具,一个……从未被任何人真心接纳和爱护过的存在。
就在这绝望即将把他彻底吞噬时,他猛地一颤,从噩梦中挣脱出来。
“嗬——”
他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额前、鬓角沁出的冷汗瞬间打湿了碎发,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稍微回神。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惊惶地睁大,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与痛苦,眼神却没有焦点,空空地落在虚无的某处。
“还是……死了吧。”
这个念头再次爬满了他的大脑,几乎是一种本能。
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来,去寻找一个能彻底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然而,就在他动作的瞬间,手腕处传来一道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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