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臣之事。
不知多少有名有姓的忠臣良将,死在这类人手中。
说是“保全”,理解成“饶过”就清晰明了了。
所以郭崇韬不屑于接。
真正刺到他的,是“太平天子”四个字。
若镜心魔真懂什么是太平天子,便该自请离开君侧,或者干脆引颈就戮,而不是在这里弯弯绕绕,拿天下大义装点一张粉面。
镜心魔并未被这份不屑触怒,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人的确不知什么是太平天子,不过······”
他微微一顿,朝郭崇韬咧嘴一笑,腮边两点艳红在灯火下晕开。
“不过小人知道,陛下自登基以来,所作所为实在不似太平天子。”
郭崇韬猛然拍案。
“大胆镜心魔,竟敢妄议天子!”
桌案被他一掌拍得轻轻一震,茶碟与茶水都跟着颤了颤。
镜心魔却仍坐着,像是早就等着他这一怒。
“郭公莫急。”
他的声音反而更平稳:“小人方才便说过,此来是为防止郭公将一位太平天子推上歧途。”
他抬眼,细长眉眼里不见半分平日谄媚。
“造成这一切的根由,皆是因为郭公您一人。”
郭崇韬脸上的怒色慢慢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更沉的威严。
“荒唐之言。”
他冷声道:“郭某助陛下登基称帝,为陛下搭建朝堂,为陛下稳固大唐根基,便是要助陛下为这乱世开太平。”
“陛下,自会是太平天子!”
这一句话,语气有着毋庸置疑的沉重。
不是为了反驳镜心魔,更像是他在对自己说。
镜心魔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郭公的确劳苦功高。”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刺耳。
“可功高,便意味着震主啊。”
郭崇韬神色微微一僵。
镜心魔继续说道:“郭公谋算深远,怎会连这点都看不清?”
堂中灯火静静燃着,郭崇韬重新以审视目光看向镜心魔。
“陛下的意思?”
镜心魔摇了摇头。
“不,是小人自己的意思。”
郭崇韬狐疑地看着他。
“即便冒着必死无疑的风险,也要来走这一趟?”
镜心魔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一抹笑,不似以往谄媚,也不似先前阴毒,反倒平白生出几分正气。
“正因为陛下没有这个意思,小人才必须要来。”
郭崇韬沉默了一瞬,态度终于稍微平和了些。
“为什么?”
镜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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