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等待调拨,诸镇奏报一封接一封压来,所有人都清楚,晋国确实不能一直这样悬着。
郭崇韬出列,手持笏板,向李存勖一拜。
“臣郭崇韬,请议军国权宜。”
堂中众人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
李存勖仍旧没有坐,只低声开口。
“父王南行未返,孤本不敢擅议军国。”
他说得很慢,语气也压得足够低。
“只是军情日迫,诸道文书壅滞,郭公既有奏议,便当众说来。”
堂中不少河东旧臣听见“父王”二字,神色稍缓。
至少,李存勖没有一开口就把自己摆在晋王之上,也没有装作李克用已经不能理事。
这便是郭崇韬要的第一步。
人心未稳时,姿态比话更要紧。
郭崇韬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堂中众人,声音沉稳。
“晋王南行吴地,清理李嗣源之事,乃为晋国除患,亦为诸镇定乱。”
这一句,先替李克用留足体面。
“然晋王不在太原,不在洛阳,诸道军务不可久悬。”
郭崇韬再转向堂中诸将,语声不高,却足够清晰。
“近日河东有报,魏博有报,镇定有报,昭义亦有报,粮草、兵马、符节、将令,俱需归总。若事事待南方回命,恐军机壅塞,诸镇观望,旧梁余孽乘隙。”
堂中彻底安静下来。
朱梁虽灭,可梁人并未死绝。
各地残余势力、旧梁降卒、尚未归心的州县,都仍盯着洛阳。
这些人未必真的对朱梁有多么的忠心,但他们想要自立并不妨碍他们打着为朱梁的旗号。
诸镇军令一旦迟滞,粮草一旦壅塞,刚刚打下的中原便会出现无数裂缝。
郭崇韬又道:“臣与盖公、李公及诸府僚佐昨夜反复议定,今日所议,非继位之制,非更尊之议,乃军国权宜之法。”
他说到这里,略微一顿。
“晋王旧尊不改,诸镇旧制不易,只为使军国机务有一处归总,使文武奏报不至迟滞。”
这句话落下,调子便定住了。
不是夺权,是权宜。
不是越权晋王,是为稳固晋国基业。
盖寓缓缓出列。
他脸色仍旧沉冷,眉间压着疲态,可一身大权在握的气度尚在。
堂中不少河东旧将看见他出列,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盖寓向李存勖一礼,又转身面向诸臣。
“诸公皆知,老夫受晋王厚恩多年,凡涉晋王旧尊之事,老夫绝不敢轻言。”
他说得缓慢,几乎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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