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是辰时起,午时终,这样长的时间内,她一定……挨不住。
万一,她要是能活到册封礼,她也不想在全天下人面前丢脸。
想着,女孩手指慢慢松开。
掌心,银色的小铃铛映着窗外雪光,亮闪闪的。
步出含芳阁,远远地,顾玄卿回头。
那栋漂亮精巧的三层阁楼,即使是在万物凋敝的冬天,都显得那样雅致美丽。
可这,大概就是命运吧?每一位含芳阁的主人,都当不了多久……
男人收回目光,背过身去。
明天,他要送樱宛入宫,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第二日,寅时。
天还黑着,一丝光亮也无。
含芳阁里点起了灯。冬月早早就把独谁的樱宛从被窝里挖起来,按到了妆台前。
“夫人,今儿可是你的大日子。厂公为您请来的妆娘,都在外面候着呢。婢子这就叫她们进来?”
冬月打量着樱宛侧脸,发现夫人不像刚醒的样子。
女孩苍白的肌肤上,浮现两片薄薄的红晕,眉眼间闪烁的眸光,像冰层下暗暗流动的春水。
夫人这是……
冬月有些疑惑。
樱宛纤细手指按在红木妆台边沿,因为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女孩声音嘶哑,“让……让她们先,候着。冬月,你……你也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