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泪痕吗?
花逑几乎和袁小琦脸对着脸,能感觉到她从鼻尖呼出的浊气,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她在说这话时,眼里有小女孩本该有的童真。
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怪异形象的爬枭,竟并非那般不近人情。
袁小琦是有感情的,她也会落泪,这才是袁志不想她再次落入太傅之手,故意让花逑带走的缘故吧?
花逑心里隐隐有些触动,可想到爬枭在大周边境残暴的屠戮,青州和流州的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花逑依旧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袁小琦的内心。
如果不是袁小琦的最后一番话,要拿回袁志送给她的花篮,花逑没被禁锢的手,已经从袖口抽出匕首,给与她致命一击了。
但花逑还是强忍住要暗下杀手的冲动,将匕首又推了回去。
旋即,哑然失笑道:“拿回花篮就跑,有多远跑多远,再也不要回京了……”
袁小琦的确如他所想,也如他所料,身形如鬼魅一般,踩着墙头就翻到了另一片的墙后。
行动之快,甚至连那些官差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司礼监的官员们大声叫嚷着,慌慌张张的安排人去追击。
而管仲才没理会那些人,只是拉着花逑的肩膀,直接塞进了后巷的一个轿辇里。
里边空间很大,主位上还端坐着一个人。
白发苍苍,脸上枯槁的皮肤就像是皱巴巴的纸团,只要稍稍扯下嘴角,脸上的皮肤就全都皱在一起。
管仲才松开扯着花逑肩膀的手,拱了拱手说道:“爷爷,此人正是花逑。”
爷爷?
那这人,不就是传说中的管二爷?
花逑有些紧张,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候道:“小的见过国师。”
“后生,你当叫我管公才对。”
管二爷和蔼的笑了笑,又伸出干老的手掌,轻轻抚着花逑的头顶。
“怀瑾丫头的眼光不差,光是你有胆量来这里走一遭,就比我这不成器的孙子好太多了。”
“他啊,可是我磨了好久才愿意过来的……”
管二爷虽然是在笑,但脸上的笑容总给人一种威严肃穆的压迫感。
花逑并不觉得这话是在称赞。
为皇位之争而筹谋的老狐狸如此之多,先下场的太傅,再到现在的国师,都是一等一的睿智之人。
他们虽然分属不同阵营,但每每出手,都能改变眼下局势,朝着他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而花逑永远像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落子何处由不得他说了算,今夜要把他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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