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祠堂的电灯忽明忽暗。
杜勇的喉结上下滚动,中山装的领口不知何时又紧紧扣上了。
“那年......县里奖了根温度计......”
他的声音比雨打瓦片还轻:
“想着能减少废品率......”
李长麟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调出最新的智能温控系统界面:
“现在用这个,误差不超过0.5度......”
杜勇的烟袋锅悬在半空。
雨声中,祠堂的老式挂钟突然敲响。
整整七下,余音在梁柱间回荡。
杜勇慢慢蹲下身,从铁盒最底层摸出个油纸包。
“拿去。”
他把纸包塞给李长麟:
“当年没试成的配方。”
油纸包展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有些字迹被水渍晕开,像干涸的泪痕。
“不锈钢容器预热150度......”
“糖浆搅拌顺时针二十圈......”
李长麟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些数据,和他手机里的实验记录几乎一致。
雨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供桌的算盘上。
杜勇突然伸手,把算盘往祖宗牌位方向推了推。
“明天......”
他的中山装领口终于松开了:
“把那个智能温控......装到合作社灶台上。”
李长麟还没反应过来,杜勇已经大步走向祠堂门口。
杜勇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得很长,盖住了墙上‘农业学大寨’的旧标语。
走到门槛处,他突然回头:
“直播......”
烟袋锅指了指供桌上的智能手机:
“下次用这个拍熬糖。”
祠堂屋檐的水滴落在石阶上。
一滴。
两滴。
像三十年前那锅失败的糖浆,终于等到了对的温度。
晨雾还没散尽,李长麟就蹲在合作社仓库里研究那叠配方。
纸页散发着一股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芝麻香。
“特殊火候......”
他捏着那张残页喃喃自语。
残页边缘焦黄,像是被火燎过,上面只有零星的几个字还能辨认:
“辰时......”
“松柴......”
“三沉三浮......”
仓库铁门突然被撞开。
周甜甜抱着光谱仪冲进来,洛丽塔裙摆上沾满露水:
“学长!县里借的设备到了!”
她的马尾辫扫过李长麟手中的残页:
“这什么呀?字都糊了......”
“杜叔三十年前的笔记。”
李长麟小心翼翼地把残页放在光谱仪下:
“试试能不能还原。”
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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