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要的汇报。”
李连军关掉屏幕,沼气灯管滋啦滋啦响了几声:
“红湾村的电商,就是黄河水冲出来的沟沟坎坎,摩托车轧出来的羊肠小道。”
王副县长起身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灰,把半包红塔山塞进吴德贵口袋:
“老哥,宽带通了记得给我发邮件。”
他踩灭烟头时,对岸货轮的探照灯扫过冰封的河面,照亮滩枣林里成排的冻枣,像极了未来闪烁的订单提示灯。
王副县长的吉普车在滩枣林里抛了锚,司机掀开发动机盖时,他拽着吴德贵蹲到背风处。
冻硬的黄河土硌着膝盖,县长从军大衣内兜摸出扁酒壶,浓烈的枸杞泡酒味混进寒风里。
“老吴,李连军这后生比二十年前的我还敢想。”
他撕开红塔山烟卷,把烟丝撒在冻土上:
“知道南方电商咋搞?
人家义乌村都建起五层小洋楼当仓库了。”
吴德贵攥着咳血的手帕笑:
“咱红湾村的仓库在黄河上漂着呢。”
对岸货轮正在卸货,浙江运来的塑料筐滚落在冰面上,撞出空荡荡的回响。
县长突然用树杈在雪地上画地图:
“你看,金城在北纬37度,和烟台苹果一个纬度线。
可人家一车苹果挣的外汇,顶咱们三十船滩枣。”
树枝重重戳在“红湾村”位置,惊起草窠里过冬的蚂蚱。
供销社传来砸核桃的声响,李连军正带人修补装枣的陶罐。
王副县长摸出怀里的诺基亚手机,屏保是女儿在杭州西湖边的自拍:
“我闺女双十一买了十八个包裹,金城百货大楼半年都没那么多人气。”
吴德贵往陶罐裂缝抹着枣胶:
“连军说要把黄河冰凌期变销售旺季,让南方人看滩枣挂霜的直播。”
“这小子该去深圳!”
县长突然提高嗓门,惊飞冷库顶棚的麻雀:
“可金城需要他这样的土鲶鱼,把死水搅活了。”
他指着远处刘勇的摩托车队,五辆嘉陵摩托正驮着浙江退货的编织袋:
“这就是咱的顺丰快递。”
暮色染红滩枣林时,县长从公文包抽出份盖着“机密”的文件:
“明年省里要砍掉十个贫困县帽子,金城排第十一。”
他蘸着酒液在文件背面写公式:
“一吨滩枣的利润赶得上三吨煤,还不污染黄河。”
吴德贵剧烈咳嗽起来,血点溅在算式上。
县长摸出哮喘喷雾塞他手里:
“撑到宽带通了,我让县医院给你远程会诊。”
他忽然压低声音:
“市里要调我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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