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盒，背面是手绘的宽带线路图：
“下月移动公司来埋光缆，先从你们冷库接。”
最后一抹晚霞映在黄河水面时，李连军望见对岸宁夏货轮亮起导航灯。
吴德贵攥着宽带规划图的手终于松开，掌心的血渍在“红湾村”三个字上洇成朵枣花。
王副县长踢开代销点门槛的积雪，六台电脑主机在供销社条案上排出个半圆。
李连军拧亮沼气灯，光影里浮沉着从浙江发来的打包编织袋。
“这是要开网吧？”
教育局干部推了推金丝眼镜。
李连军抓起把滩枣丢进搪瓷缸，浑浊的黄河水在缸底旋出漩涡：
“请领导们看滩枣的电子迁徙。”
他敲击键盘调出DOS系统，绿色光标在黑色屏幕上跳成蜂群。
王副县长忽然俯身，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
“听说你们发货单都是手写？”
“但退货地址用不同颜色邮票分类。”
李连军敲出个简陋的数据库界面：
“蓝邮票是江浙沪，红邮票是珠三角——刘勇的摩托车队按颜色装车。”
乡长秘书刚要插话，冷库突然传来轰鸣。
邵胖子满手油污冲进来：
“李哥！
循环水泵又堵了!"
“正好演示冷链系统。”
李连军领着众人穿过晒场，结冰的黄河土在脚下咯吱作响。
他掀开冷库铁皮门，寒气裹着枣香扑在考察组脸上。
王副县长摸着结霜的陶土管道：
“这就是用黄河水循环降温？”
“冷库每天排出的30吨水，正好灌溉八十亩滩枣林。”
李连军掰开冻硬的滩枣，断面露出丝絮状的糖霜：
“浙江客户就认这口冰碴子甜。”
反转发生在供销社屋顶。
当李连军展开手绘的“红湾电商三年规划”时，北风突然掀飞图纸。
那张粘着枣胶的牛皮纸飘过吴德贵头顶，被他用咳嗽颤抖的手抓住。
“2020年要在淘宝卖到.....”
教育局干部眯眼辨认模糊的钢笔字：
“一个亿？”
“现在每天有六十张汇款单。”
李连军指向河对岸的宁夏货轮：
“等宽带通了，这些货轮能变成移动仓库——浙江的编织袋卸在宁夏，装上滩枣直发长三角。”
王副县长突然掏出小灵通：
“现在就给移动公司老张打电话！”
他呵着白气在屋顶转圈：
“光缆沿着黄河堤坝走，省三十公里施工费！”
暮色染红滩枣林时，考察组围坐在沼气灯下。
李连军用诺基亚播放买家语音留言，上海阿姨的吴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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