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涉其中的那桩杨氏兄弟落水案,说是案卷移交江安郡后,便早已以“意外”结案。
对这个结果,他们一点都不意外。
案子到了江安,崇阳帮的少帮主程卓诚自然会想方设法的将案子直接定性为意外,避免牵连自己。
那时的程卓诚,或许更在意张知节究竟如何从杨家兄弟手中逃脱,又是否已经知晓幕后主使是他。
甚至,说不定还在暗中盘算,若张知节此番科举落榜、失意而归,便再寻时机了结这个隐患。
可到底今时不同往日。
张知节忽然想起与张书自江安启程,前往洛都赶考时的情景。
明日即将重返故地,此刻船只行驶的这段河道,正是当初张书察觉杨家兄弟对他暗藏杀机、二人开始暗中追查缘由的河段。
如今,依旧是在这江上舱房,身处相同的坐标,他却不再是被迫任人宰割的鱼肉,而是即将主动掀桌的人。
张知节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底下奔流不息的江水,喃喃低语:“我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来与程卓诚正式相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