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居住。
其实依照原计划,鹿鸣宴后便该立即动身进洛,正好能避开那些闻风而至的繁琐应酬。
今年乡试放榜比预期早了两日,反让他们在江安多待了几日。
张知节与张书所乘的客船,经过小半个时辰的排队,终于缓缓驶过关津,放眼望去,水道骤然开阔,百舸争流。
他们所在的是一艘拥有八间客房,含船夫整体能容纳二十余人的中型客船,舱房虽不算宽敞,却也洁净雅致。
湿润的河风裹挟着初秋的微微凉意涌入舱中,吹去了张知节连日应酬积攒下的烦闷。
张知节凭窗远眺,望着两岸桑田农舍缓缓后移,眉宇间积压的倦意渐渐化开,长长舒出一口气,“终于能清净一些了。”
等了半晌没听到回应,他偏头看去,发现对面的张书正微微蹙眉,望着窗外粼粼的江波出神。
他察觉有异,低声问:“怎么了?”
张书收回视线,轻声道:“我们被人盯上了。”
张知节倏然坐直身子,声音压得更低:“怎么回事?”
比起张知节乍闻危机时的紧张,张书此时倒是显得很镇定。
“从今早出发就有人尾随,直到我们登船,那些人才散去。”
张书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缺牙发音不准的问题了,难得说了长句。
她朝门口方向瞥了一眼,张知节立刻会意:“是那对兄弟?”
方才他们进客舱时,曾与一对兄弟擦肩而过,那二人臂膀粗壮,肌肉贲张,他还多看了两眼。
张书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正在房里商议,要在行程中找个你落单的时机,将你推入江中,制造意外落水的假象,落个死无全尸。”
“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张知节不解。
此时上船行凶,多半与近日之事有关,可任他如何仔细回想,都想不出近日和谁结怨,这杀意来得实在莫名其妙。
张书摇头:“他们还没说到缘由,只说绝不能让你抵达洛都应考。”
“难道是崔思逸?”张知节猜测,随即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
他与崔思逸唯一的过节,不过是他夺了解元之位。
但即便现在除去他,这个结果也无法改变,况且对方意在阻止他科考,少他一个竞争对手,还有其他省份的解元,于崔思逸又有何益?
除非纯粹是为了泄愤。
但就他与崔思逸那仅有一面之缘来看,此人虽气量狭小,表面功夫却做得不错,不像是会因一时意气而杀人灭口的莽夫。
张书也否定了这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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