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微。
到那时,他这一生便只能止步于秀才,运气好些,或许能开馆授徒,以此为生,若不然,就只能去酒楼商铺做个账房掌柜,在他从前最瞧不起的商贾手下讨生活。
想到此处,曾秀才侧首看向坐在首座,看着对方从容自若、侃侃而谈的模样,他心中百味杂陈,羡慕渐渐发酵成更晦暗的情绪。
恰在此时,张知节的目光遥遥望来。
曾秀才来不及收敛神色,直直撞进那双清透的眸子里,他顿时僵住,却见张知节仿佛未觉异常,只对他温和一笑,便转头继续与他人交谈。
可就这一眼,让曾秀才惊出一身冷汗,里衣瞬间湿透,脸上也跟着烧了起来,羞愧难当。
众人知道张知节中举后必定事务繁忙,来此本就是为了道贺,且探探他的态度,既然已达成目的,便不好久留。
临走前,张知节将与他们同住的几位同窗的帖子交给他们,请其代为转交。
他还没忘记另外一个新晋举人,“劳烦子明代我向姜兄道贺,请他今晚务请赏光。”
说着又将备好的喜糖喜糕按人数分装妥当,连未到场的同窗也有一份。
“区区薄礼,还望诸位代为转达。恕我不能亲自登门,还请见谅。”
如此谦逊的态度,自然博得一众好感,纷纷表示会将他的心意带到。
待学子们告辞出门,恰见三四位管家模样的人正围着高青,个个面带殷勤笑容,手中捧着各式礼盒,似在恳请通传。
他们这一行人刚一现身,立时引来门外数道艳羡的目光。
一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是新科解元的同窗,外头这些人连门槛都难以踏入,他们却能与张解元在屋内相谈甚欢。
就在这般注目下,学子们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