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兵抵达前,曾有一位绝顶高手听闻此案,孤身夜闯山寨,一夜间将上百山匪尽数诛灭,而对库房中堆积的金银分文不取,俨然是位仗义除恶的江湖豪杰。
最离谱的说法就是,那伙山匪并非被人所杀,是受害者的魂魄前来索命,让他们自相残杀而亡。
就在民间议论纷纷之际,一支押着上百名囚犯的队伍浩浩荡荡进了省城。
张知节与张书当时就在临街的茶楼之上,亲眼目睹这群人如过街老鼠般遭百姓唾骂,烂菜叶与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向他们。
案犯押到的次日,巡抚大人即刻升堂公审,并当庭宣判:两县官员全家抄斩,涉案乡民一律处斩,未直接参与抢案的女眷与幼童按同谋和包庇罪,判处流放或监禁数年不等。
待案卷呈报洛都三司(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复核,并经陛下最终“勾决”后,便立即行刑。
另自吴山山寨中收缴之赃款赃物,一经查明苦主身份,核实无误,即发还其家属。
判决一出,堂外围观百姓一片叫好之声,纷纷高呼巡抚公正严明、断案如神。
“···老爷,小姐,上午庭审的情形便是如此。”
高青垂手立于书房中央,恭敬地禀报他从公堂外听来的消息。
张知节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见高青发髻有些歪斜,衣衫也略显凌乱,应该是今日听审百姓众多的关系,便温声道:“辛苦了,你先去歇息吧。”
高青连称不辛苦,见张知节再无别的吩咐,才行礼退下并轻合上了房门。
待脚步声走远,张知节才低声向茶几对面的张书道:“官府未公开乔大夫的信息,想必也是为了保护他。”
孟家村虽被一网打尽,但本土乡民宗亲关系盘根错节,难保没有旁支亲友存有报复之心。
张书目光仍落在书卷上,轻应一声,算是同意他的看法。
张知节转着左手拇指的玉扳指,微微摇头,蹙眉道:“村民作为同谋,或斩或流,是罪有应得,可连襁褓中的婴儿也···”
他没有再说下去,显然是不赞同这个做法。
那些婴孩知道什么?
山匪今年再度作案,说明旧日赃款早已挥霍殆尽,而襁褓中的幼儿才出生多久,恐怕一分赃银都不曾享用,却仍要受此牵连。
察觉到张书投来的目光,张知节立即读懂了她眼中含义。
“我知道此案是属于特大规模、影响恶劣的团伙作案,官府以示威慑才会如此,不然按照寻常抢案,一般不会累及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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