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老掌柜递来的、温吞吞的“沸水”(显然没烧开)和劣质烧刀子,眉头紧锁。
条件简陋得令人发指。
她只能用烧酒反复冲洗伤口深处,每一次冲洗都带来老陈无意识的抽搐和赵虎不忍卒睹的拳头紧握。
“刀!”苏晚照伸手。
赵虎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在火上反复灼烧后递给她。
没有麻沸散,苏晚照眼神一凝,手起刀落,快准狠地剔除了伤口边缘坏死的腐肉和残留的毒线!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
这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磨砺出的本能。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心口烙印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她咬牙忍住,将老掌柜提供的、不知名的黑色药粉厚厚敷在创口上,用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
“药呢?”苏晚照看向老掌柜。
老掌柜慢悠悠地拿出一个粗糙的瓷瓶:“金疮药,二两。”
“不够!他体内有余毒!需要清毒拔毒的方子!”苏晚照目光如炬。
“清毒?”老掌柜嗤笑一声,“就他那身子骨,能抗住?一副‘拔毒散’,五两!爱要不要!死了别怨我!”
坐地起价!
苏晚照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赵虎猛地踏前一步,沉重的压迫感让老掌柜缩了缩脖子。
“给他。”苏晚照的声音冷得像冰,“记在账上。若药无效,或你敢在药里动手脚……”
她没说完,但那眼神比赵虎的拳头更具威胁。
老掌柜被看得心底发毛,不情不愿地去抓药。
苏晚照紧盯着他抓取的每一味药:黄连、黄芩、生大黄、金银花……
都是大苦大寒的清火药,对“黑寡妇”这种混合了火毒与虫毒的余毒,效力有限且霸道,对老陈虚弱的身体无异于饮鸩止渴。
她心中了然,这老东西果然藏私,或者根本不通此道。
“再加三钱地龙干(蚯蚓),两钱全蝎(蝎子),研粉冲服。”苏晚照突然开口,点出两味毒性更强的虫类药。
这是渊图信息碎片结合《北境异物志》残篇的推断——以虫毒攻虫毒,辅以地龙通络。
老掌柜手一抖,惊疑不定地看着苏晚照:“你……你懂药?”
“照做。钱,不会少你。”
苏晚照不再看他,转身用仅剩的铜钱向老掌柜买了最劣质的粗盐和一小块冻硬的猪油,又让赵虎出去找些干净的雪块回来。
她需要为接下来的保温箱改良储备最基础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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