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关于焚冰丹的反噬,关于亡者的怨气,关于那深不可测的螣蛇……
最终,只化作一句嘶哑而沉重的:
“今日……多谢。”
顾清砚的背影在风雪中静立了一瞬。
寒风吹过,没有回应。
他迈开脚步,清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苏晚照端着那罐温热的药羹,独自站在仓房门口。
风雪灌入,吹得她单薄的身躯微微摇晃。
她低头看着怀中那枚散发着纯净寒气的静心石,又看看手中温热的药罐。
冰与火。
警示与慰藉。
亡者的怨气与活人的药香。
她缓缓关上了仓房沉重的木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揭开药罐的油纸封口。
浓郁的、带着生命气息的药香瞬间将她包裹。
她舀起一勺温热的羹汤,送入口中。
滚烫的汤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熨帖的暖意,暂时驱散了心底的冰寒。
她闭上眼。
螣蛇令牌冰冷刺骨。
静心石寒气森森。
药羹暖流入腹。
骤得暖阳下的雪盲之路,危机四伏,她已踏上,便只能握紧手中所有能抓住的东西——无论是冰,是火,是警示,还是慰藉——在这亡者怨气如影随形的风雪长夜里,踉跄前行。
粗陶药罐的温热透过掌心,与静心石的冰寒在苏晚照体内交织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当归黄芪的甘醇药香弥漫在冰冷空旷的一号仓房内。
暂时驱散了香料堆浓烈的辛气。
也勉强压下了喉头翻涌的血腥味。
她背靠着沉重的木门,一口一口地啜饮着滚烫的药羹。
暖流熨帖着几乎冻僵的五脏。
却暖不透心底那片被“亡者怨气”浸透的冰原。
螣蛇令牌的棱角紧贴心口。
隔着衣料和那枚紧攥的静心石,依旧散发着沉甸甸的冰冷和不祥。
顾清砚那句“怨气缠身,终是饮鸩止渴”,如同跗骨的毒针,反复刺穿着她强行维持的镇定。
饮鸩止渴……可这鸩毒,她早已饮下,退无可退。
药罐渐空,最后一点暖意滑入腹中。
苏晚照抹去嘴角的药渍,眼中疲惫未消,却重新凝起冰封般的冷硬。
她将空药罐轻轻放在一旁。
目光扫过仓房内堆积如山的香料麻袋——那是她搏命换来的三个月喘息,是她通往临江城、通往真正活路的踏脚石!
不能停。
沈星河的毒牙、螣蛇的阴影、“四海”残余的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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