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强忍着后背的抽痛和眩晕,走到门边,拉开了沉重的门闩。
门外,风雪扑面。
顾清砚站在风雪中,依旧是那身单薄的青色布袍,肩上落着薄雪。
他手中没有提藤箱,只拿着一个小小的粗陶药罐。
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径直落在苏晚照惨白如纸、布满血丝的脸上,落在她紧攥着静心石、指节发白的手上。
“风雪夜寒,气血逆乱。”
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药。”
他将手中的粗陶药罐递了过来。
罐口用油纸封着,依旧散发着温热的药气,一股极其熟悉的、混合着当归温厚和黄芪甘醇的浓郁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又是当归黄芪红枣羹。
苏晚照看着那罐温热的药羹,又看看顾清砚那双沉静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是感激?
是警惕?
还是更深沉的疲惫?
她没有接,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顾清砚的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仓房内堆叠如山的香料麻袋和角落里码放的灰暖包,最后,又落回她脸上。
“心火焚身,非药石可逆。”他清冽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静心石可镇一时,然怨气缠身,终是饮鸩止渴。”
怨气缠身……饮鸩止渴……
他果然知道!
他甚至点破了静心石也只能缓解一时!
苏晚照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鬼手攥紧。
她看着顾清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生……知道那黄金的来历?”
顾清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的脆弱、挣扎和深藏的恐惧。
那目光没有怜悯,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如同医生看着一个病入膏肓却不肯服药的病人。
“药趁热喝。”
他再次将药罐向前递了递,避开了她的问题,只重复了最初的目的。
苏晚照看着那罐温热的药羹,又看看顾清砚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
最终,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药罐。
粗陶罐壁传来的温热,与静心石的冰凉在她体内交织。
顾清砚见她接过药,不再多言,青色身影转身,便要再次融入风雪。
“先生!”苏晚照急声喊道。
顾清砚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风雪卷动他青色的袍角。
苏晚照看着他的背影,千言万语堵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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