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即将倾覆的破船。
“老陈。”苏晚照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去告诉‘四海’货栈的陈四海。”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暖阳记那批被‘万通’扔掉的灰暖包和袖里暖……我白送给他了!只要他敢摆在他货栈最显眼的位置!另外,告诉他……”
苏晚照的眼中,冰焰彻底燃尽,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寒潭深渊般的冷酷。
“他‘四海’在上京散布的谣言,暖阳记记下了。这临江的码头,暖阳记的灰暖包……进定了!”
“姑娘!这……”
老陈惊呆了!
白送?
还要摆最显眼?
这简直是……
“照做。”苏晚照不容置疑,“沈星河想看我跪着死?我偏要站着,把他的棋盘……砸个稀烂!”
她不再看老陈,目光重新投向望江楼的方向,投向沈星河那模糊的身影。
风暴已至巅峰。
绞索已然套颈。
而她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立刻去!告诉陈四海,暖阳记的灰暖包,他‘四海’货栈……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这是我苏晚照送他临江分舵的‘见面礼’!”
老陈被这凛冽的杀气和近乎疯狂的决断所慑,嘴唇哆嗦着,最终一跺脚:“是!老奴……老奴这就去!”
他佝偻着腰,如同背负着千钧重担,踉跄着冲出了厢房。
苏晚照站在原地,深青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晨光中挺得笔直。
上京隆昌钱庄的催命符、万通货栈当众的羞辱践踏、沈星河在望江楼那无声的嘲弄……所有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挤压着她的神经和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
膻中穴的静心石疯狂运转,寒意刺骨,死死压制着心口螣蛇令牌那如同火山熔岩般喷涌的怨毒!
每一次压制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后背的伤口更是传来阵阵灼热的麻痒,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
“呃……”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扶住土炕才勉强站稳。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混合着体内焚冰之力被强行镇压后析出的冰霜,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近乎透明的青白。
但她眼神中的冰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那是被逼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后,唯有焚尽自身、也要拖着敌人共坠深渊的决绝!
沈星河,你想看我跪着死?
我偏要站着,把你这资本绞索……一寸寸挣断!
临江码头,“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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