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大步离去,如同一柄出鞘的凶刀。
苏晚照独自留在厢房内,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药味。
她缓缓拿起炕角那个染血的破布包裹,轻轻掂了掂。
“利息?”她低语,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好。这笔账,我连本带利,亲自向你讨还。”
她将包裹重新放回角落,如同放置一枚即将引爆的炸雷。
就在这时,老陈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焦虑和难以置信的古怪神色。
“姑娘!姑娘!出……出大事了!”老陈的声音都在发颤。
“说。”苏晚照抬眼。
“万通货栈……万通货栈的周管事,刚才……刚才派人把咱们送去的灰暖包和袖里暖……全……全给扔出来了!”老陈气得胡子直抖,“说……说咱们的货来路不正,沾着叛军的血!用了要遭天谴!还……还当众踩碎了好几个!说是奉了……奉了‘上面’的严令!”
“上面?”苏晚照眼神一凝。
“是沈星河!”老陈咬牙切齿,“周管事偷偷塞给咱们送货兄弟一张纸条,上面就三个字——‘沈公子’!还有……还有……”
老陈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恐惧,“上京!李石头兄弟刚又来信鸽了!隆昌钱庄……隆昌钱庄突然翻脸了!说咱们当初抵押工坊的地契文书有问题!要咱们三日内连本带利还清之前的借款,否则……否则就要收地封铺!这……这分明是沈星河在背后捅刀子啊!断了咱们上京的根!现在临江的货又被扔出来……姑娘!咱们……咱们被两头夹击了!”
上京根基被釜底抽薪!
临江的敲门砖被当众践踏!
沈星河的资本绞索,终于彻底收紧!
螣蛇令牌在心口疯狂搏动,冰冷的怨毒混合着巨大的危机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苏晚照的心神!
静心石的寒意被催发到极致,几乎要与那怨念同归于尽!
苏晚照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由惨金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扶住冰冷的土炕边缘,才勉强站稳。
好一个沈星河!
好狠的连环杀招!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苏晚照干裂的唇间逸出,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近乎疯狂的平静。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望江楼的方向,那间“听涛阁”的窗户似乎开着。
晨曦微光中,一个模糊的月白身影正凭栏而立,仿佛在欣赏码头的晨景,又仿佛……在欣赏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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