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身影在篝火映照下,被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油布棚壁上,如同即将出征的战旗。
她环视一周,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撕裂风雪的决绝,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灰暖包的热乎气,暖不了三天后的肚皮!”
“‘四海’断了我们的粮道,我们就去端了他们的粮仓!”
“十车南洋香料!”
“抢回来,就是我们的活命钱!是我们的买路钱!是我们在这上京城站稳脚跟的第一块金砖!”
她猛地指向南方,仿佛要刺穿那厚重的风雪夜幕:
“带上我们刚做好的灰暖包!带上家伙!”
“子时!黑水渡!”
“跟我去——”
“收债!”
苏晚照嘶哑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铁块,狠狠砸进破工棚内死寂的空气,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凶焰!
篝火的光晕在她深蓝色的身影上跳跃,投在油布棚壁上的影子如同即将扑食的凶兽。
工棚内,刚刚因灰暖包成功而升腾起的短暂满足和暖意,被这冰冷的“收债”二字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被生存压力逼出的、更原始更暴烈的血性!
“抢他娘的!”
“干死‘四海’的狗杂种!”
“香料!值大钱的香料!抢回来!”
短暂的死寂后,狂热的吼叫声如同压抑的火山轰然爆发!
新招募的汉子们眼珠子都红了,饥饿和黄金的幻梦被“十车南洋香料”的现实点燃,烧成了不顾一切的贪婪与凶悍!
旧部们则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是活路!
是反击的信号!
是姑娘带着他们从泥泞里杀出血路的铁证!
李石头和赵虎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几乎同时吼道:“抄家伙!带上灰暖包!能动的都跟老子走!”
破工棚瞬间化为沸腾的兵营。
汉子们吼叫着,踢开碍事的工具,从角落抓起磨得雪亮的短刀、沉重的顶门杠、捆着生铁尖头的木棍。
有人抓起几个刚刚做好的、还散发着余温的灰暖包,胡乱塞进怀里或绑在腰间。
篝火被粗暴地踩灭大半,只余几处微弱的红光在混乱的人影中跳跃。
苏晚照站在风暴中心,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狂热扭曲的脸。
“栓子!”她厉声道。
“姑娘!”栓子小脸煞白,却强撑着站得笔直。
“守好工坊!灰暖包的材料和成品,一根线都不准少!有敢趁乱伸手的——”
苏晚照的声音陡然淬上寒冰,“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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