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河风的腥冷,弥漫在空气中。
铁牛被两个兄弟架着,一瘸一拐地挪回了据点,那条伤腿的麻布上,暗红的血迹刺目。
李石头带着剩下的人,如同霜打的茄子,沉默地清理着货棚的狼藉,将烧焦的木头、浸湿的芦花和棉絮一点点往外运。
失败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苏晚照独自站在河岸边一处被冻得硬邦邦的土堆上。
寒风卷起她深蓝色袄子的下摆,猎猎作响。
后背伤口崩裂处的麻布早已被血浸透,又被寒风冻硬,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尖锐的痛楚。
她摊开手掌。
掌心静静躺着那块从火场捡回的油布碎片。
边缘焦黑卷曲,触手依旧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更深处,那粗糙的触感,仿佛还带着铁牛惊惶甩脱时留下的力道。
就是这块布,差点烧了整个货棚,烧掉了她刚刚抢下的立足之地。
灰暖包……油布密封……
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此刻却像一道冰冷的铁壁,横亘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