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热原理没错,但油布密封……这层窗户纸,竟如此凶险!
她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带来尖锐的痛楚,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挫败和冰冷的怒意。
技术!
还是技术!
没有真正可靠、安全、可量产的技术,这刚刚燃起的火焰,随时可能将自己焚为灰烬!
螣蛇的黄金可以买来粮食和刀,却买不来这安身立命的核心!
“姑娘!火……火扑下去了!”李石头喘着粗气跑过来,脸上沾满黑灰,手臂上被烫红了一片。
货棚一片狼藉,烧焦的木柱冒着青烟,地上是水渍、灰烬和狼藉的芦花棉絮。
寒风从破损的顶棚灌入,吹得人瑟瑟发抖。
铁牛被两个兄弟架着,那条伤腿似乎又碰到了,痛得他龇牙咧嘴,看着被自己闯下的大祸,眼神里充满了懊丧和恐惧。
苏晚照缓缓直起身,抹了一把被烟熏得发涩的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扫过众人惊魂未定、带着后怕的脸,最后落在铁牛身上。
没有斥责。
她走到铁牛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那条伤腿。
麻布包裹处,有新鲜的暗红渗出。
“腿怎么样?”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喜怒。
“姑……姑娘……俺……俺……”铁牛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愧疚和后怕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事。”苏晚照打断他,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所有人,“油布不行,就换别的!生石灰危险,就摸索安全的配比和用法!芦棉不顶用,就找到顶用的!一次不成,就十次!百次!”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在寒风呼啸的破棚子里清晰回荡:
“灰暖包,必须成!”
“‘袖里暖’,必须成!”
“这是我们的命!”
她弯下腰,从一片狼藉的水渍和灰烬中,捡起一块未被完全烧毁的油布碎片。
布片上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边缘焦黑卷曲。
冰冷的指尖捏着那滚烫的碎片,如同捏着一条毒蛇。
螣蛇令牌在心口的位置,似乎也传来一丝诡异的灼热,与指尖的滚烫遥相呼应。
骤得暖阳,岂止是雪盲?
这暖阳,稍有不慎,便是焚身之火!
风雪彻底停了。
铅灰色的天空压在头顶,将西码头新占的小货场映照得一片惨淡的灰白。
烧毁的货棚残骸兀自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焦糊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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