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沉渊”鼎旁,蹲下身。
鼎身已经被炭火烘烤得温热。
她伸出染血的手,轻轻抚过冰冷黝黑的鼎身,感受着那内敛而坚韧的温热。
置于心口,可暖冰。
顾清砚的药鼎能驱寒护元。
她的心火,一样能融化这绝境的坚冰!
“沉渊”鼎中炭火明灭,映照着土墙上那道挺直如枪的身影。
寒枝折雪,冰鼎燃薪。
雏凤浴血,其鸣更厉,直欲焚天!
“沉渊”药鼎安静地蹲踞在篝火旁。
黝黑的鼎身被炭火烘烤出内敛的暖意。
温煦的热力如同无形的屏障,护持着王猛微弱却逐渐平稳的呼吸。
那两支染着黑血的毒弩箭,如同冰冷的獠牙,被铁牛死死攥在手中。
连同那个踩扁的、沾满泥雪的食盒。
据点内弥漫着劫后余生的血腥与药香。
绝望被苏晚照燃血般的决绝强行压下,化作了滚烫的愤怒和背水一战的疯狂。
“走!”苏晚照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凌厉。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王猛,目光穿透破败的门板,投向风雪肆虐的黑暗深处。
铁牛一言不发,将毒箭用破布裹了揣进怀里。
拎起那染血的食盒,如同拎着复仇的战旗。
带着几个仅剩没受伤、眼中喷火的汉子,一头撞入风雪!
他们的背影带着一种悲壮的狠厉,直扑西城三分号!
赵虎紧随其后,身影如同融入雪夜的猎豹。
带着几个身手最好的兄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铁牛队伍侧翼的阴影里。
他们的任务更凶险——猎杀敢露头的黑手,或者,将“四海”的恶名钉死在耻辱柱上!
“老陈!守好家!看好猛子!”苏晚照最后下令,声音因巨大的消耗而虚弱不堪,却依旧不容置疑。
她转向栓子,目光落在那尊散发着温煦暖意的“沉渊”鼎上。
“带上它,跟我走。”
风雪更急。
能见度不足十步。
苏晚照和栓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通往顾清砚隐居小院的路上。
栓子用尽全力抱着沉重的“沉渊”鼎,小脸憋得通红,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鼎腹夹层中的炭火透过孔洞散发出稳定的橘红色微光。
在漫天风雪中如同指引的灯塔,也源源不断地传递着支撑苏晚照不倒的暖意。
掌心的伤口在寒冷中早已麻木。
但怀中那枚染血的乌沉短镖和冰冷的玄铁令牌,却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时刻灼烧着她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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