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死寂,只有王猛喉咙里发出的、濒死的嗬嗬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苏晚照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冻结的深潭。
她接过滚烫的匕首。
那灼热几乎要烫穿她的掌心皮肤。
但她握得极稳。
冰冷的理智压倒了生理的恐惧和情感的翻涌——拔箭,剜毒,是王猛唯一的生路!犹豫,就是送他去死!
“嗤!”
滚烫的匕首尖端精准地刺入一支弩箭周围的皮肉!
一股皮肉焦糊的青烟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猛地升起!
昏迷中的王猛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猛地弓起,发出非人的惨嚎!
铁牛和汉子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死死按住!
苏晚照的手稳如磐石。
匕首沿着箭杆边缘快速而精准地切割、分离!
乌黑的腐肉被烫焦、剥离!
剧毒的污血嗤嗤作响!
她动作极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如同最精密的屠夫。
第一支弩箭被硬生生剜出,带出一大块发黑的皮肉!
“布!烈酒!”她厉喝。
老陈颤抖着将新的、浸透烈酒的布条递上。
苏晚照用布条死死堵住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滚烫的匕首再次刺向第二支箭!
同样的焦烟,同样的惨嚎,同样的精准切割!
第二支染着黑血的弩箭被拔出!
王猛的身体猛地一挺,彻底没了声息。
“猛子!”铁牛发出一声悲吼!
苏晚照探手在他颈侧,指尖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
还有气!
“药!顾先生的药!”她嘶声喊道,一把抓过栓子递来的小陶罐,里面是仅剩的一点黑色药膏。
她毫不吝惜地将大半药膏狠狠塞进王猛嘴里,又用烈酒灌下!
剩下的药膏被她用匕首刮下,混合着烈酒,狠狠涂抹在那两个被剜开的、依旧渗着黑血的狰狞伤口上!
黑色的药膏接触到伤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一股更浓烈、更霸道的药香瞬间压过了血腥和焦糊味!
“按住!死死按住!”
苏晚照将浸透烈酒的布条一层层覆盖在伤口上,用布带死死捆扎!
她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脸色苍白如鬼,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志力。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爬行。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王猛青灰色的脸。
终于!
王猛喉咙里那令人心碎的嗬嗬声,似乎微弱了一丝。
他乌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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