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留的孔洞中。
橘红色的火光透过孔洞映出,给冰冷黝黑的鼎身染上了一层微弱的暖意。
一股稳定、温和的热力,开始从鼎身缓缓散发出来,驱散着王猛身周的寒意。
神奇的是,这鼎明明内胆烧着炭火,鼎身却只是温热,并不烫手。
顾清砚所说的“恒温不泄”,果然神异!
王猛在炭火的暖意和地辛姜药膏的双重作用下,灰败的脸色似乎真的缓和了一丝,微弱的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一些。
希望,如同鼎中那微弱却持续的火光,在死亡的阴影下顽强地摇曳着。
苏晚照的目光从王猛身上移开,落回地上那个染血的、变形的食盒。
又抬眼看向据点外风雪弥漫的黑暗。
萧珩的刀悬在头顶。
黑虎帮和“四海”的毒箭藏在暗处。
“隆昌”的巨额赔偿如同绞索。
沈星河的合作是藤蔓也是枷锁。
绝境!
四面楚歌!
然而,她的眼神深处,那被冰封的火焰,却在顾清砚那句“置于心口,可暖冰”和眼前“沉渊”鼎中那点微光的映照下,猛烈地燃烧起来!
冰,可以冻僵身体,冻僵希望。
但冻不僵那颗在泥泞血火中千锤百炼、不甘屈服的心!
她缓缓站起身,背对着篝火和那散发着暖意的药鼎,面向屋内所有绝望、愤怒、茫然的汉子。
她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被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如同不屈的战旗。
染血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淬火般的冰冷与决绝。
“都听好了!”
她的声音嘶哑,却如同出鞘的寒刃,斩开了绝望的阴霾:
“疤脸的毒箭,抢不走我们的命!”
“‘四海’的黑手,断不了我们的路!”
“萧珩的刀悬着,那就让它悬着!悬得再高,也砍不到跪着的人!”
“‘隆昌’的赔偿?我们赔!但不是现在!”
她猛地指向地上那个染血的食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狠厉:
“他们不是抢了食盒,想栽赃我们误时违约吗?”
“好!我们就用这染血的食盒,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铁牛!”
“在!”铁牛轰然应诺,眼中重新燃起凶悍的火焰。
“带上这食盒!带上几个没受伤的兄弟!现在!立刻!去西城三分号!去找他们的管事!什么也别说!就把这食盒,还有王猛背上拔下来的毒箭,摆在他面前!让他看看!让他闻闻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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