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的穿透力。
铁牛和几个汉子立刻抄起家伙,眼神凶狠地挡在门前。
苏晚照强撑着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示意栓子去开门,自己则悄悄握紧了怀中那枚冰冷的短镖。
门闩被拉开。
寒风裹挟着雪花灌入。
门口站着的,不是预想中凶神恶煞的杀手,也不是灰衣如鬼的镇北王府侍卫。
依旧是那个如同风雪中静立青竹般的青色身影。
顾清砚。
他肩上落着更厚的积雪,手中没有提藤箱,却抱着一个半尺见方、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笨重的三足小鼎。
鼎身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和烟火熏燎的黑色,散发出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无视了屋内剑拔弩张、如临大敌的众人,无视了弥漫的血腥和绝望气息,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晚照苍白染血、摇摇欲坠的脸上。
“风雪甚急,气血两亏,寒毒入骨。”
他清冽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平淡无波的陈述句,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嘈杂。
“此鼎,名‘沉渊’。内胆夹层可置炭火,恒温不泄。”
他将那黝黑冰冷的铜鼎,轻轻放在门口冰冷的泥地上。
“置于伤者身侧,驱寒护元。”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王猛,最后又落回苏晚照脸上。
“置于心口,可……暖冰。”
说完,他如同来时一般,转身,青色身影再次没入门外呼啸的风雪之中,只留下那个冰冷黝黑的“沉渊”药鼎,和一句语焉不详却重若千钧的——“置于心口,可暖冰”。
屋内陷入一种更深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门口那个不起眼的黑鼎,又看看浑身浴血、眼神复杂难明的苏晚照。
“沉渊”?
暖冰?
顾清砚再次雪中送炭,送来了救命的药鼎!
但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心口的冰……
是指这绝境中的绝望?
还是……那深埋心底、被萧珩一次次冰封的……恨?
苏晚照缓缓走到门口,蹲下身。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沉渊”鼎身,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
这鼎,沉重,冰冷,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
她双手用力,将那冰冷的铜鼎抱起。
沉甸甸的,几乎坠手。
她将鼎搬到王猛身边,放在篝火旁相对温暖的地面。
“生炭火!快!”她下令。
很快,几块烧红的炭火被小心地放入鼎腹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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