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光泽。
然而,在这温和的表象之下,苏晚照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深藏的审视与精明,如同古井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暗流涌动。
那是属于顶尖商人的眼神,看似无害,实则能洞穿人心,衡量价值。
他的目光在苏晚照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她苍白的脸色和沉静的眼眸,最后落在栓子怀中的“灰暖芦棉箱”上,那丝温和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
“苏姑娘?”
沈星河的声音清朗悦耳,如同玉石相击,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礼貌。
“冒雪前来,辛苦了。请坐。”
他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晚照并未落座,只是站在原地,开门见山:“少东家日理万机,晚照不敢多扰。昨日少东家车驾临幸敝处,想是对这箱子有了些兴趣?”
她示意栓子将箱子放在旁边的紫檀木小几上。
栓子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下,动作轻得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
沈星河踱步上前,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拂过保温箱粗糙的木制外壳,目光带着探究。
“此物……确实有些新奇。听闻苏姑娘凭此物,短短数日,便在南城码头打开了局面,连‘永丰’货栈的赵管事都签了契?真是……后生可畏。”
他语气温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意味。
“讨口饭吃罢了。”苏晚照语气平淡,“南城苦力众多,冬日里能吃上一口热食,便是奢望。‘如意速达’只是应了这份需求。”
“需求?”沈星河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箱盖,“苏姑娘所言甚是。天下熙攘,皆为利往。这利,便在‘需求’二字。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那层温润的表象,直指核心。
“姑娘这‘需求’,动了不少人的‘利’啊。‘四海’船行觉得你抢了拉货的短途生意,‘黑虎帮’觉得你断了他们盘剥苦力的财路。姑娘可知,你这小小的箱子,已成了南城漩涡的中心?”
强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话语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充斥了整个雅致的偏厅。
那温和的贵公子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的沈星河,锋芒毕露,展现出皇商继承人应有的凌厉与威势!
栓子被这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发白。
苏晚照却纹丝不动,后背的伤口在无形的压力下似乎更疼了,但她的眼神反而更加沉静,如同风暴中屹立的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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