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半步,目光直视门房,一字一句道:“烦请通禀一声,就说‘如意速达’苏晚照,带来了沈少东家昨日在城墙根下没看够的东西。若少东家不见,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再扰。”
城墙根下!
门房脸色微变。
昨日少东家确实心血来潮,让马车绕着南城墙根那片贫民窟转了一圈,还停留了片刻……
这女人,竟知道?
还如此笃定?
他惊疑不定地再次打量苏晚照。
这女子虽然衣着破旧,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沉静锐利,气势竟丝毫不弱。
尤其她身后那个少年抱着的古怪箱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
“……等着!”门房丢下两个字,砰地关上门,脚步匆匆地去了。
栓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姑娘,他……他会通报吗?”
“会。”苏晚照笃定道,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紧闭的大门,“好奇心,是商人的通病。尤其像沈星河这种,已经站在高处的人。”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仿佛被风雪拉长。
冰冷的空气裹挟着车马行内隐约传来的马匹嘶鸣和车轮滚动声,更添几分压迫。
终于,“吱呀”一声,沉重的侧门被完全打开。
门房再次出现,脸上那倨傲的神情收敛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少东家在偏厅,二位请随我来。”
穿过一道垂花门,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宽阔的庭院,青石铺地,打扫得纤尘不染。
两侧廊下停放着数辆装饰华美、形制各异的马车,马厩里传来健马喷鼻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皮革、桐油和上好草料混合的气息。
这里是力量与财富的象征。
偏厅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意境深远的山水画,博古架上陈设着精巧的瓷器。
一个穿着月白色云锦长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欣赏着墙上一幅《雪江独钓图》。
身姿挺拔,仅仅是背影,就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与从容。
引路的门房躬身退下。
苏晚照带着栓子踏入厅内,脚步无声。
“沈少东家。”苏晚照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沈星河缓缓转过身。
一张极其俊朗的脸庞映入眼帘。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细腻白皙,眼神温润明亮,如同上好的玉石,流转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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