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与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之间,那层虚伪的、借来的庇护面纱,已被彻底撕碎。
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你死我活的……
博弈。
要么,她被他如同尘埃般碾碎,成为他漫长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要么,她踩着这滔天的权势,浴火重生,站到足以让他……
正眼相看的高度!
没有第三条路!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雪吹乱的衣襟,将怀中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和那枚同样冰冷的乌沉短镖,再次深深按进皮肉。
那冰冷的触感,此刻不再仅仅是护身符或屈辱的象征,而是化作了刻骨的烙印和……
前进的坐标!
然后,她迈开脚步,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朝着泥腿巷的方向走去。
风雪在她身后呜咽,却再也无法阻挡她前行的脚步。
泥腿巷尾,破窝棚内。
篝火噼啪,映着三张焦虑不安的脸。
铁牛、老陈和栓子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锦心绣坊那边的动静他们隐隐有所耳闻,知道姑娘遇到了麻烦,却不知具体。
当窝棚那扇破旧木门被推开,苏晚照带着一身风雪寒气走进来时,三人同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了心——姑娘的脸色太差了!
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冷得像冰,嘴唇紧抿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令人心悸的低气压。
“姑娘!您可回来了!没事吧?”栓子第一个冲上来,想接过她肩上的雪。
苏晚照摆摆手,避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透支后的疲惫:“没事。金钏构陷偷盗,被严嬷嬷拿下,关起来了。”
“构陷?关起来了?”铁牛和老陈又惊又喜。
“那……那您……”栓子看着苏晚照异常的脸色,总觉得不对劲。
苏晚照没有解释,径直走到篝火旁坐下,伸出冻得青紫的手靠近火源。
跳跃的火焰映着她冰冷沉静的侧脸。
“锦心绣坊的契约稳了,佣金减免三成。”
她平静地抛出一个好消息,却并未让窝棚里的气氛轻松多少。
她拿出严嬷嬷给的白玉镯,随手放在破木板上,“栓子,收好。这是绣坊的赔礼。”
白玉镯温润的光泽在火光下流转,价值不菲。
但铁牛三人看着镯子,又看看苏晚照冰冷的神色,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
“铁牛,老陈,”苏晚照的目光转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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